他义正言辞的问道:“这里是警署封锁的地方,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来人见到林天说话非常的官腔,对他自己也并不构成任何威胁,这便露出了些许笑意。
“我是这山里的猎户,正赶上打猎走到这里了,没地方去才到这里过个夜。”
说话间,猎户从背上取下了柴刀,坐在了一旁。
他将打回来的猎物扔到地上,又从房间的角落里取出一个麻袋,从里边抓了些碎木炭放进了炉子里。
林天瞪着他,严厉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吃喝会破坏罪案现场的,我现在有权请你出去。”
猎户似乎并不在乎林天的话,反倒是变得大大咧咧的:“这个地方我看是早就被破坏了,来来来坐下,尝尝这山里的野味。”
林天没心思跟他闲聊,直接推开了房门,一股子凉风吹了进来。
“我再说一次,现在请你出去,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立刻去喊人,请你到警署坐坐。”
猎户一脸诧异的看着林天,将手里的猎枪放下了,在他看来,完全可以不在乎林天的恐吓。
但此时林天脚底发力如同疾风一般,一跃抢过他的猎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猎户。
“你再死赖着不走,我就完全有理由怀疑你跟这里的杀人案有关联了。”
猎户愣住了,随即咧开嘴笑了。
“这枪里没装子弹,你比划我也没用,我就在这里过一夜,明天一早就走,如果你要怀疑我跟这里的杀人案有关系,我会非常肯定的告诉你,跟我真没有牵连。”
林天愣住了,感觉这个猎户说的话似乎他知道什么。
他收了手里的枪问道:“你知道什么?”
猎户拉着林天坐下,烤出来的野味香味扑鼻,他顺手扯下山鸡的一条腿递给了林天。
“先吃,边吃咱们边说。”
林天接过鸡腿,没有吃,他很警觉。
猎户咬了一口鸡肉,随后从自己的后腰上摘下来一个酒葫芦,咕咚咕咚的喝了点。
“其实,这里杀人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一听这话,林天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似乎疑点重重的案件,立刻将就要找到答案了。
他又向猎户靠近了一步,就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猎户一边吃东西,一边给林天讲述他见到的事情。
他叫龙五,是鸣山的猎户。
他没有固定的住所,常年在山里游走,挨个木屋换着住。
龙五抹了把嘴上的油说:“就是下雨那天,我因为追一只狍子走到了这里,后来天玄观那帮犊子把狍子给我拦住了,告诉我不能杀生,就把狍子给放了。”
林天认真的听着。
“那天色已经晚了,我合计着没地方住,也不能去天玄观里借宿,毕竟刚跟他们闹僵,所以就想起这个地方了。可当我走到这里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
“哎,那场面别提多精彩了。我看见有个佝偻着腰,走路都费劲的人,手里居然拎着一把尖刀,在屋里切东西。本来这马王殿就是我们猎户临时的歇脚点,进来切点东西也算正常,没想到他居然在给人开胸,从那两个人的身体里,把两颗还跳动的心给挖了出来。”
林天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龙五说的应该没有撒谎,他说的情形跟罪案现场完全一样。
“那心脏滴滴答答的在淌血,然后他就让那两个被掏心的人双手捧着自己的心脏,他自己却往神台边走。”
龙五比划了一下,指的正是摆放马王爷的神台。
“到了马王爷的神像前,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吃力的磕了三个头。”
龙五说完之后又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猜他磕完头怎么了?”
林天瞪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这个犊子可能累大劲儿了,第三个头磕完了之后,就再没起来,直接趴在地上了。”
龙五来了个大喘气,搞得林天无奈至极。
可是接下来龙五的话,却让林天后背感觉到丝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