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陈二突然间好像发疯了一般,似乎要挣脱他身下的椅子,那只被松开的手,一巴掌就呼在了张春桃的脸上。
清脆,酣畅淋漓。
陈二怒目直视着张春桃,口中放声骂道:“臭娘们,都是因为你那张臭嘴,早知道我让弯松先把你干掉就对了,你们四个姐妹没一个省油的灯。”
“你!”张春桃傻了,这可能是他结婚这么多年,可以说是从小长到大这么久,头一回有人对他大打出手。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放声痛哭。
陈二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脸上。
“你以为你们张家是什么金枝玉叶么,不是我们都是外来人,遭到镇里人的排挤,谁会娶你们这几个烂货。”
“你说什么?我们是烂货?”
“就凭你们那张臭嘴,可能连烂货都不如。”
陈二骂的越来越难听,直接骂的张春桃哭到抽筋,撒泼到用头撞墙。
林天问道:“看来你的遭遇比弯松来的更让你难受吧?”
“哼,你说的没错,每次弯松说他的遭遇的时候,我就想到我在家受到的虐待,我是个男人,是个汉子,我们是家里的顶梁柱,做工做饭,哪一样不是我们干的,为什么还要看她们的颜色,还要受她们的数落和殴打?”
陈二不说话了,他此时的神情已经变得非常平静,平静到让他无所畏。
“好吧,那么接下来就请你说说你是如何教唆弯松去杀人的吧?”
陈二所说的,跟弯松提供给他们的线索几乎差不太多。
每次去找尸体的时候,他都会跟在弯松的身后,等弯松收拾完尸体之后,他就会跟着跳进水里,将尸体的左手砍下来,随便扔到某个地方。
“你扔尸体的目的是什么?”林天冷冷的问到。
“就是想让那个烂货害怕,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可是没想到,都杀了那么多人,我跟她提起这事儿的时候,她居然还无动于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今天弯松得手的话,下一个目标就有可能是你的老婆了吧?”
这句话好像是黑暗中的一颗惊雷,陈二直勾勾的盯着林天的眼睛。
“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跟弯松不一样,弯松是胆小懦弱,他杀人纯属是借酒耍酒疯,如果没有酒精的作用,他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
“那为什么是我,而不是他?”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更深的东西,你的目标不是弯松,也不是弯松他家的纸扎铺,因为那点东西对你们家的生意影响不大。”
陈二目光坚韧,他问了句:“那你说我到底为了什么?”
林天笑了:“人之所以会去伤害别人,无外乎两件事,情,利,仇杀是情,谋财是利。”
陈二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杀了我老婆,就是为了谋财?”
林天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有什么值得我去谋财的,她没有了我,她一分钱都赚不到,都有可能饿死你知道吗?”
林天拉过来一把椅子,安稳的坐下之后,嘴角泛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