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叹,若真的是因为她,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为了去北凉,她真的要让南靖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吗?
也要让秦墨背上这千古骂名吗?
不,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不管母亲与妹妹她又做不到……
她为难了,也更加的纠结了。
“怎么站在窗边,仔细受凉。”突的秦墨站到她的身边,并在她错愕之际,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只是这掌心的温度也着实是低。
“怎么了这是?”他头一低,却发现苏祁依旧在发呆。
他这才注意到,她眼眶泛着红。
“好端端的,是谁又让人受气了?”他拉着苏祁坐到一侧,“还是又在担心你母亲跟妹妹?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儿,自然是准的,只要再给我些时日,就必能起行,你且放……”
“阿墨,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苏祁抬手捂住他的嘴,红着眼眶,注视着他,哽咽相问,“我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的,你真的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她不想成为惑国妖后,也不想让本来民之所向的秦墨,变成昏君的代名词。
这样的帝王,也不是没有。
比如在她所学的历史里,就有一位帝王。
他前半生极为厉害,堪比唐太宗。
然而他的下半生,却开始好逸恶劳,不止贪图美色,更是色令智昏。
频频使出昏招来,让这强盛的国家,一步步走向没落。
她不想秦墨也变成这样的帝王。
她想看到的秦墨,是一生都风华无双。
将他的功劳记下,万世传唱,永世不绝。
只要他能不理会她,只要他能收回成命。
“阿墨,求你。”苏祁拉住他的手,急急道,“收回成命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为我真的不值得。”
这是她的真心话。
他当然知道。
看她急成这样,他的心更是酸涩。
“你可知,一但我放弃计划,那你何时去北凉就真的不好说了。”
苏祁的表情微微一怔,但却没有半点犹豫的道,“哪怕我见不到她们,我亦不想让你背负你不应该背的骂名。”
在她心里,自己重于她母亲跟妹妹?
她的想法他知道了。
也正因为知道了,才更加不能置之不理。
“祁儿,事实并非你想的那样严重,其实一切皆在我手。”
秦墨轻叹,拉下她的手,柔声道,“况且哪怕真的失了控,哪怕皇权不保,于我来说亦不会改变决定。”
说着,他微微一顿,认真而执着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于我来说,值得。”
一句话,让苏祁泣不成声,也让秦墨无措,气氛一下子也跟着静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