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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翰林建书（第2页）

适在禁中：恰好在皇宫里。

癃（lóng）残：指身体衰老病弱。顽鄙：指思想顽固、识见鄙下。

尧人：唐尧时的人民。

立事：指建功立业。程功：建功。

量移：指官吏因罪远谪，遇赦酌情调迁近处任职。

差：略微。罪累：罪过。

艺麻：种植桑麻。

病尽已：病都全部痊愈。已，治好。

越不过：当时口语，只不过。

把玩：指握在或置在手中赏玩。这儿形容时间过得很快。

审：知悉，明白。

候：等待。战悸：颤抖，战栗。

分：分际；合适的界限。指圣人在用心做、贤士君子立志去做的那部分事。从上下文看，应指儒家的“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思想。

次第：顺序，条理。

自释：自我消遣解闷。

赢馁（léiněi）：瘦弱饥饿。

饴（yí）：用麦芽制成的糖。

白：说也。常州：地名，这儿指常州刺史李逊，即李建之兄。煦（xù）：温暖，暖和。这里有关照的意思。

仆岂敢众人待常州：我哪敢把常州刺史李逊当作一般人来对待。

遗（wèi）：给予。

裴应叔：即裴埙，生平不详。柳宗元集中有《与裴埙书》。萧思谦：即萧俛，德宗贞元年间进士，曾为翰林学士。柳宗元集中有《与萧翰林侥书》。

敦诗：崔群，字敦诗。近地：指在宫中接近皇帝。当时崔群任翰林学士。

简人事：少与人交往。

勉尽志虑：形容尽心竭力。

一王之法：指一代王朝的法制政令。

宥（yǒu）：赦免。罪戾：罪过。

赏析

这是一封写给老朋友的回信，目的是想通过朋友的努力，让自己早一天离开贬所，回到朝廷，因此，与作者集中回复他人的信，多少有点差异。文章先详细向朋友诉说了自己近期病况的严重，以见贬谪以来处境之艰难；接下去再写永州野外环境的险恶不可游，倾诉自己忧愁虽多但却无以排遣；最后，写自己壮心已逝、万念俱灰，进一步强化居永州期间的心境之苍凉、辛酸。全文基调悲怆呜咽，读之令人泪下，与他文相较，虽不乏瑰诡跌宕之辞气，但风格迥异。为此，前人曾批评本文琐屑细碎（见何焯《义门读书记》），其实，这正是此文不同于他文之处。因为是给最亲近的朋友写信，所谈的又不是有关国家、天下的大事，只是压在心底最深层的肺腑之言，这类书信，无论谁写都会给人以“琐小”的感觉。但这些无法为外人道、只能向挚友诉说的心里话，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性情，把处于人生低谷中的作者平时不易表露、或不便表露的细微之情和盘托出，很大程度上成就了这篇文章情思委婉、抒情细腻的特点。即便在千百年后，读此文，仍如与作者对面晤语，只听见饱受疾病、痛苦折磨的柳宗元，不加掩饰地款款道来、娓娓而谈，真诚之至、恳切之至，因而也就感人之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