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易想了想,赫夕就在通往加斯的路上,也许调查火枪前,能为老丁找找:“放心吧。”
“若是路上遇到麻烦,就去河西客栈找肖掌柜,报我的名字,他会帮助你的。”老丁又顿了顿:“顺便告诉他,我以后不会再找他喝酒了。”
何子易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知道,老丁难逃一死。
“我死到临头了,想有点尊严,给我个痛快吧?”老丁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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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裕阵地的风雪丝毫不减,奴子的进攻也没有停下的意思,阵地上的士兵很快便伤亡过半,而奴子仍源源不断地冲上阵地。
“再撑一会儿!支援很快就到。”老丁大喊着,他不知道是冲谁喊的,但总觉得自己该喊点什么,至少为阵地上的战友们带来点希望。
“奴子从侧面掏上来了。”阵地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让原本便有些措手不及的安军更乱了阵脚。
何子易不知侧面是哪,只能通过声音判断,放翻了眼前的敌人便顺着声音走过去,支援侧面的阵地。
等到何子易摸索过去,竟发现侧面的阵地上已站上了三名敌人,不过好在老丁也赶了过来。
“右数两个归我,左边一个归你。”老丁对何子易说着。
“左数两个归我,右边一个归你。”何子易不服气,说完便持刀冲了上去。
“好小子。”
对面的三个奴子均手持长刀,呈扇形排开,没走出两步的何子易便有些后悔,自己应当先等老丁的长枪出手,再找准机会打他们的破绽。
可话已经喊了出去,何子易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举着长刀便与一个奴子交上了手,老丁的长枪也随后杀到。
几招过后,老丁已经放翻了一个奴子,而何子易还在对付最后一个,老丁却扔下长枪跑到了一边。
不是老丁不想帮何子易,而是老丁发现了个更重要的东西,一根绳子,一根小臂那么粗的麻绳。
福裕阵地的侧面是小悬崖,但并不算高,这麻绳是先上来的奴子固定好,扔到悬崖下面让队友攀登的,若是不及时处理,后面的奴子还会顺着绳子爬上来。
老丁从地上捡了把长刀,对着麻绳使劲砍去,砍到一半,便见一个奴子已从悬崖边上露了头,扒上了两旁的石头,老丁的反应也快,手抓着绳子,一脚便踹了过去。
可这一踹正好被那奴子拽住了脚,奴子一使劲便让老丁抓着的绳子脱了手,手滑到了绳子被砍的另一头,两人的体重再一用力,刚要被砍断的绳子“叭”地一声断了。
眼看着老丁就要跟那奴子一同坠下悬崖,何子易便一个飞扑扑到了老丁的身前,抓住了老丁的胳膊,老丁立刻将持刀的右手一转,劈向了正拽着自己脚的奴子。
老丁得救,何子易便喊着:“咱俩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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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易面色凝重地走出了牢房。
守在外面的通判满脸堆笑:“何大人问完了?”
“问完了。”何子易点了点头,又说:“犯人伤势过重,死了。”
通判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那一脸堆笑:“啊,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