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笑了。”
张天生似乎是注意到了许云生正在查看灵堂那些布置,老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当时大儿媳走的时候,按照正常的手续来说,应该是许云生的爷爷许治平来负责下葬及一系列事宜,但大儿媳死的不光彩,张天生并不想外人知道,就托人重新找了个先生布置一切。
只是这大儿媳刚过头七,灵堂也还未来及撤走,家里就又出了事儿。
“张家爷爷,我听说,你们找的先生本事挺大的?”
这原本只是许云生随口问出的一句话,却是让张天生瞬间紧张起来。
“嗨,别提了,那先生张口就要六千块,结果这才刚过几天,不就出事儿了么?”
许云生如何不知道张天生说这话的意思,他淡然道:“老爷子你误会了,我没有其他意思。”
许云生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底还是莫名有些好奇和惊讶。
要知道如果是本村人办白事,自家老爷子帮忙,一般都只是收一个辛苦费,少的一两百,多的五六百,可张家宁愿花费六千块,也坚决要找外人来帮忙。
这让许云生有些不太理解,要知道,当时知道张天生家大儿媳死了的消息,自家老爷子第一时间就到张家问了,只是被张家拒绝了。
但很快,许云生就从张天生的话里听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东西。
“张家爷爷,你的意思是说,张家现在遇到的事情,跟你们家的新坟有关?”
也是这时,许云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趟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果然,老爷子不在,仅靠他自己,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到了张家宅子这么久,连什么问题都没见着。
还记得上次去周家,老爷子不仅在路上一路询问周通整件事情的细枝末节,更是在到达周家后,第一时间去了现场。
张天生正要开口说点儿什么,许云生却道:“还是先带我到你们找我的原因之处去吧。”
说着,张天生快走几步,将许云生带到了院房外的阳台上去。
此时阳台处站着一个妇人,哭得老泪纵横,再看妇人身边,是一大一小两张床。
此时日头正烈,可有些刺骨的寒气还是透过棉被传递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身上,就连许云生,到了这里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强忍着寒意,许云生快走几步上前,这一上去,就觉察到张天生为什么这么急要老爷子过来了,只见两张**一大一小躺着两个人,看模样,正是张天生的大儿子和大孙子。
“云生,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敢妄加推断,但先前都还好好儿的,突然就这样了,送去医院,医生只说一切正常,根本查不出毛病。你说,会跟我儿媳的坟有关么?”
许云生没有立刻回答张天生,而是小心走到两张床前,用手触碰到其中一人的身上,那冰凉的触感,就像是摸上了一层坚冰。
再看**的人,不论大人小孩儿,全都嘴唇青紫,浑身哆嗦,明明身上罩着厚厚的棉被,可对他们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稍一碰触,许云生就能够断定,这绝非普通的病痛,去医院当然没有用。
许云生转身,看着张天生,淡淡道:“你大儿媳,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