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三章 雪团儿（第2页）

“驯豹就带这些吗？”十三好奇地问。

修罗微微一笑，“你有没有听过中土大周王朝女帝武则天驯马的故事？一次，唐太宗得到一匹烈马，名号“狮子骢”，没有人能够驯服，唐太宗为此叹息不已。当时武则天侍侯在侧，她提出驯马的要求，说：妾能驭之，然需三物，一铁鞭，二铁锤，三匕首。铁鞭击之不服，则以铁锤锤其首；又不服，则以匕首断其喉。马供人骑，若不能驯服要它何用。我驯豹不需铁锤，只需金鞭和匕首即可。驯豹和驯马一样。”

容灵均也换了一身甲衣，他神色淡然，“母亲说，天下没有无法驯服的豹子，只要扣其要害，便能控制全局。”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无忧山顶的迎仙宫。十三少正奇怪一头豹子也没有看见，只听容灵修一声唿哨，听得风声大作，从山石林间豹子们此起彼伏的叫声震耳欲聋，接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豹子领着身穿金甲的群豹上前，队列整齐，威风异常。群抱见了容灵修，均匍匐在地上，独有那白豹上前，舔着他的手，神态温柔，如情人般柔顺。

“这是我的豹帅夜明珠。”容灵修用手掌心轻轻抚弄雪豹背上的软毛，它浑身上下，白璧无瑕，一根杂毛也没有，好在它现在是趴在青草上，如果是在雪地里，那简直就不分彼此了。夜明珠显然被摸得很舒服，轻轻用下巴蹭着容灵修的腿，那原本咆哮山林的万兽之王，此时温顺如猫。

忽然林中又传来一声豹子的怒号，似乎十分焦躁不安。修罗忙走近，在林间铁笼里关着一只豹子，那豹子浑身似火，毛色油滑，缎子般闪闪发光，此刻正在怒气冲冲，一双眼睛似要瞪裂。

“啊，果然神勇！”十三少一见那豹子，十分兴奋。那豹子见了生人犹如见了仇人般，更加狂躁。

“呵呵，我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才捉到手的。这是我见过的最神勇的豹子，只怕夜明珠也难及一半。”容灵修得意地看着赤豹，然而赤豹怒目圆瞪，不等他靠近，又是一声怒吼。

修罗缓缓走近那赤豹，却似雷击一般。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却说不出奇怪在那里。

她离那铁笼愈近，那种诡异的感觉就愈发强烈。容灵均吃了一惊，忙要拉住她，“阿罗小心，它正在发脾气呢！”

修罗却挣脱他的手，将脸凑近铁笼，那赤豹却慢慢安静下来，原本因发怒而涨红的双眼此刻竟展露出几分温柔。

它甚至对修罗摇起来尾巴。

修罗觉得它很亲切。“赤豹，赤豹，我见过你么？”她喃喃地说道，慢慢将手伸进笼子。

容灵修惊得目瞪口呆，正要劝阻，却被容灵均一把拉住。容灵均低声道：“不要过去，你没看出赤豹对阿罗没有恶意吗？”

赤豹发出呜呜的声音，圆溜溜的大眼睛竟然湿润了，它伸出舌头舔了舔修罗修长的手指，低低地吼着。接着匍匐在地，表示臣服。

有什么想法飞快地滚过了修罗的心头，却稍纵即逝。恍惚中，修罗脱口对赤豹道：“以后就叫你雪团儿吧！”

明明是一头赤豹，为什么要叫它雪团儿呢？修罗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豹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兴奋异常，不停摇尾，呜呜如同人语。

“那赤豹好生奇怪啊！”容灵修惊呆了，忍不住轻声问，“阿罗，你以前见过它吧？”

“以前？”修罗知道他口中的以前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对小时候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阿罗抚着豹子的脑袋，心头涌过团团疑云。

容灵均见雪团儿在修罗面前如此温驯，便提议：“不如就将这赤豹送给阿罗吧，我看它和你有缘。只怕别人也无法降服它。”

“真的吗？”修罗十分惊喜。她一直想让父亲给她一头豹子作为座骑，不知为何父亲一直不肯答应。

“难道二哥还会骗你吗？当然是真的。”容灵修说罢令人取来钥匙。修罗不愿意雪团儿被关在牢笼里，于是命人将笼子撤去，仅用链条栓在林间，自己亲自给它喂食。

雪团儿依偎在修罗身边，安静地躺了下来。它水蓝色的眼睛，光滑湿润，时不时看看修罗，若有所思一般。

修罗凝望着它眼中自己的身影，感觉自己想要的答案彷佛在冥冥之中就可碰触，伸出手，却又飘远，无人知晓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