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华苦笑,“你是个妖怪,怎懂人间情爱?”
晓梦的眼睛忽而燃起烈烈火焰,“哈,我不懂,我一个寄身锦瑟的妖灵,自然不懂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情情爱爱。我只要你身上一样东西就够了!”
“你要什么?”年少华骇然后退。
“当然是你的一双眼珠子了……”晓梦吃吃笑起来,“沧海,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啊?你可答应了,今日要供奉我一双眼珠子……”
沧海目无表情,“我与此人已经没有瓜葛了,一切悉听尊便。”
年少华恐惧至极,面色仓惶,膝行数步,一把抱住他的裙裾,连声哀求:“沧海,沧海,救我!救我!”
沧海重新戴上长纱,只露出一双冷冷的眼睛,“你求一个死人来救你,岂不是特别可笑?”又瞥了一眼地上年夫人的尸体,笑意闪烁,“尊夫人已然身故,我看你方才痛不欲生的样子,实在令人感动,不如去黄泉底下一路相陪,两个人做一对天长地久的恩爱鸳鸯,岂不是更好?”
“不,不!沧海,我一直爱的人是你啊!我错了,我错了!十年来我一直懊悔,想不到你还活着,我高兴极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你弹瑟来我吹箫,做一对神仙眷侣……”年少华抱住沧海不放,“这次,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也不在乎,我杀死了尊夫人吗?”沧海截住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嘲讽。
“阿凝不过是个填房,又不是结发夫妻,不过是百日的恩情,哪里比得上我与沧海之情……”年少华满怀期待地望着沧海,“沧海,沧海,我的沧海,让我们重新开始……”
沧海叹了口气,将年少华扣得紧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将蓝色的丝裙上的皱褶小心仔细地抚平,整顿衣裳,方才一字一字道:“年少华,你可知此刻我心中有何感?”
“沧海……”
“别再叫我的名字!”沧海抑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一字字,分明道:“你!不!配!知道吗,你让我恶心!恶心!”
年少华跌坐在地,面色如灰。
沧海转身,头也不回走进茫茫月色之中。
晓梦甜甜一笑,一步步向年少华逼来。年少华吓得连连后退,终于避无可避,躲到案几之下。那案上,摆放着沧海方才弹过的瑟,瑟身上的锦纹华美至极。
晓梦终于伸出了手。
一双美丽至极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框住年少华的脖子。
年少华怒目圆睁,极力挣扎,晓梦却是微笑着,伸出一条猩红的长舌……
白小楼再也看不下去,闭上了眼睛。
阔大的山洞,只点着几支手臂粗的火把,闪闪烁烁的灯光照在怪石嶙峋的洞壁上,仿佛一张张鬼脸,狰狞无比。
八九个女孩被绳索捆着,横七竖八地半做半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不时嘤嘤哭泣,压抑害怕的哭泣声回**在空****的山洞里,越发显得阴森。
十三听了几个时辰,劝慰多时,早先的同情已化为满腹的不耐烦,忍不住吼道:“别哭了!没的让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