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楼!
白小楼停下了脚步,指着地上,“丰九,你看看这里!”
地上的泥土半湿,留下一个纤细的足印,十分鲜明。丰九蹲下身去,用手指一比,抬起头来,“这是修罗小姐的足印,跟方才院墙处的半个足印,鞋底纹样是一样的,都是万字纹。尺码也相符。”
“看来阿罗曾到过此处。”他的目光掠向台上,接着飞身而起。台上有燃烧过的痕迹。
丰九用剑鞘轻轻拈起一点余灰,闻了闻,“是碳灰!还有一种气味,倒像是油彩。这烧得也太干净了吧。”
白小楼目光微动,“这里是木偶戏台。”
“这么说,难道烧的是木偶?”
“看来,这里刚刚演过一场木偶戏。”白小楼轻摇纸扇,盯着幕后。他感到有双眼睛在窥探着自己。
“属下已打探过,这园主人原来中土淮扬人士,特意造了此园。只是园子初成不久,就发生了怪事,连连有人失踪。官府也查不出个究竟来,干脆封园了事。如今过了将近百年,这城中百姓只知园子荒废,究竟发生何事,没人说得清。”
“废园闹鬼的传说,看来各地都有。”白小楼皱起眉头,“只怕今日这琼园之中,有人在装神弄鬼吧!”
他手中纸扇倏然光芒大盛,数百金芒流辉乍泄,绚丽至极。
金芒朝重影隐身的合欢树迅疾而来。
重影暗自心惊,正欲逃遁施展忍术,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他生生顿住身形,潜伏不动。
一个红影如云,缓缓从树顶飘下来。
她的身姿曼妙婀娜,道道金芒到了她的近前,不再是杀人的利器,而似她周身发出的光芒。
她手上也执着一把玉扇,轻挥的动作,优美至极。
如此风情,唯有涂山盈光。
纵然香扇半掩,却能听出她语中的一丝狡黠,“居然被你发现了呢……”
白小楼微笑,“如姑娘这般美人,藏匿也难隐光芒。自花间客栈初见,小楼便将姑娘铭记于心,只道江湖阔大,此生难以再见,谁知这么快又见面了……”
涂山盈光冷冷一笑,“果然姓白的人,都会花言巧语。”
白小楼一怔,“哦?莫非姑娘认识很多姓白的人?”
涂山盈光瞟了一眼他背后的玄木剑,“你是白家的后人,拿的是白孤城的玄木剑,难道不知道白孤城与我涂山狐族有着不同戴天之仇吗?”
白小楼皱起眉头,他真不认识什么白孤城。
“莫非姑娘今日是为寻仇而来?若是如此,小楼与姑娘另约时间,此刻我有一件极要紧的事。”
“哼!白家的后人果然贪生怕死。”她的嘴角浮出一丝鄙夷。
白小楼苦笑,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身边的丰九怒道:“姑娘,我家公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江湖之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说的白孤城与我家公子不过碰巧都姓白,实并无瓜葛,算哪门子仇?如今我家公子好友在这琼园之中突然失踪,此刻心急如焚,姑娘若是寻仇,只需定下时间地点,我丰九必定陪公子赴会……”
涂山盈光皱起长眉,“你的狗叫得甚是令人心烦……”
丰九大怒,“你这姑娘……汪汪汪……”
他发出的竟是一阵狗叫。
他惊悚地捂上了嘴巴。
这害人的狐狸精!他又惊又惧,狠狠地瞪着涂山盈光。
涂山盈光笑眯眯点点头,“不乱叫,才是乖狗狗!”
白小楼叹了一口气,“我这属下无意冒犯姑娘,还请姑娘手下留情,待我寻到朋友,届时姑娘要杀要剐不迟。”
涂山盈光轻轻摇动香芒扇,“这么说来,你这位朋友,对你至关重要。”
“堪称知己。”
“红颜知己?”涂山盈光的眼眸眯得细长,脑海中浮出月影下的一个纤秀的身影。“是那个生着玲珑心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