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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战乱骤起（第2页）

修罗见她手中收拾着的衣衫有一套青花的，尚能一穿，忙道：“大娘把这套衣服卖给我吧……”

那妇人看着她的衣衫，拍了拍大脑门道：“瞧我老糊涂了，你年轻姑娘家家的哪能赤身露体……”她将衣服往修罗手中一塞，“快穿上吧，破衣服不值钱。”

修罗道声谢急忙换上，不经意间发现自己身上的血痕尽消。

难道噬魂之毒已解吗？

思索间，那老妇已经收拾好了包袱，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茅屋，叹道：“穷家破业的，不知道我老婆子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再住几天？”

外面有人连声催促道：“柳婆婆，收拾好了没有？该走了，晚了可就麻烦了！”

老妇忙高声应道：“这就来！”转而又对修罗道：“姑娘，快走吧！”

两个人急急出了院门，果然看见院墙边已经站了愁眉苦脸的七八个人，都背着行李细软，一辆破旧的牛车上放着被卧等物，上面坐着两个懵懂年幼的孩子，一见到柳婆婆就伸着手笑：“婆婆，抱抱，抱抱！”

“大丫，二丫，柳婆婆现在不能抱你们了！快乖乖坐好，我们要去山里了。”一个粗壮的汉子走过来，将牛车缰绳挽在手上。

看了修罗一眼觉得面生，便问柳婆婆，“这姑娘没见过，是你家亲戚吗？”

柳婆婆有点犯难，这姑娘从天而降，她还不知道名字呢。修罗忙笑道：“不是，我就是个过路的，本要去凤城呢。”

一说凤城，几个人七嘴八舌开议论开了：“凤城去不得了，马上要打仗了……听说朝廷的大军很快要赶到这里来。”

“是啊，还是跟着我们去山里吧。已经开了春，山里也不冷了，凑合着打猎寻些野味，也饿不死人……”

“哎，也不知道这战事要打多久……”

“这些年哪儿都不太平了，前些日子还听说山中闹妖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有什么办法？两军交战刀枪无情，到时受苦的不还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躲在山中还有一条活路……”

众人一边赶路，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出了村，上了官道。修罗放眼一看，俱是四邻八村逃难的人群，黑压压的，拖儿带女，绵延数里，个个面上布满愁云惨雾。

修罗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心中沉甸甸的，说不出的荒凉与不安。

忽然人群骚乱起来，正听得马蹄声声，人群众有人叫道：“让开，让开！”逃难的人群立刻如潮水般分开一个小径，两匹黑马俊马闪着缎子般的光从修罗身边一前一后驰骋而过，其中一匹黑马四蹄如雪，甚是灵骏，上面坐着的少年眉目紧锁似曾相识。

四蹄踏雪……

修罗立刻追上去，扬声叫道：“商羽！商羽！”

可惜那两马奔之甚疾，兼之人声嘈杂，马上少年哪里听得见？他头也没回，一个劲儿甩鞭催着马，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外。

“姑娘，你认识这两个人”有人好奇地问。

“嗯……”修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欲多说。

马上坐的商羽，正是商维最小的弟弟。小时候修罗一度十分迷恋骑马，恰逢十二岁生日，戚十三便带她去马场挑一匹骏马送她为礼。谁知道，在马场她一眼看中四蹄如雪的黑马，偏偏也有个少年看中，两人各不相让。

相持之下，亏得马场主人又牵出一匹枣红天马来，修罗甚是喜欢，这才将四蹄踏雪相让，各自欢喜。

那少年便是商羽。也是不打不相识，自那以后在凤城时常遇见商羽，只是并无深交。今日相见，就算他听到，恐怕也认不出她的声音了……

队伍继续向前，忽然又有马蹄阵阵，越来越近。

有人惊讶道：“这不是方才的黑马么，怎么又回来了？”

修罗抬头一看，果然是商羽又骑着四蹄踏雪折了回来，一双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

修罗急忙解下头巾，招手唤道：“商羽！商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