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虫子不断把假千语的肉身补全,相当于攻击全部失效,云舒机械性地保持着相同的两三个动作,挽弓的手都快断了,“老七,你的血不是能治包攀的毒么?咱们来一招以毒攻毒,能成不能?”
戌月同样满头汗水,一句话将云舒打入冰窖,“试过了,没用。”
“那我们还打屁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命啊!”
“不。”换来了坚决的一个字。
云舒要被他气疯了,“我知道您很有性格,但任性不能当饭吃啊,大哥。虫人没完没了的,她没死我们就提前嗝屁了,承认现实吧,咱打不过的。”
“呵、哈哈,原来如此——”第七戌月没理会他的呼喊,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垂下脑袋,双手紧握成拳,神经质地咯咯咬牙,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古怪至极的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舒没被虫子吓到,反而被这个间歇性神经病患者吓得不轻,“怎么,被我说两句就想不开了?别啊,大丈夫能屈能伸,说两句又不会掉肉。”
“他们抓人,原来是为了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
“繁衍。”戌月眼眸冰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人的血肉,总归比别的畜生营养丰富,拿来养虫,速度更快。瞧这满坑满谷、如何怎么打都打不完的虫子,毒王谷一年要搞死多少人,才够养上这么一大窝?”
云舒听得脊背发凉,“你是说,毒王谷有很多人肉培养皿,就为了养各种毒物?还真别说,绝对有可能啊!这些虫子,俨然是有主人操控的,而且,每个虫子本身,就具备很强的灵力!”
难怪自己的灵力之海总是动**不安!只要和虫子走近一点,就掀起惊天骇浪。云舒恍一时心惊,小心翼翼地问,“老七,你是不是知道背后谁搞的鬼?毒王夫妇?还是另有其人?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很明显,对方的目的不只是想杀我们,反而不停装神弄鬼,一步步让我们精神崩溃,哎,说起来还真是!”
戌月没有摇头否认,仍然面色凝重,也就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咯。云舒望着打不死的虫子群,虽然疑窦丛生,但已经没有时间耽误了,“撤吗?灵力到极限了!”
“不。”戌月摇头。
“不走呆着干嘛,等死啊?”
“对,就是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
云舒万般莫名其妙,心想要等人你也找个舒舒服服的地方啊,咖啡厅太贵,麦当劳也成,怎么偏偏选了虫子堆这个不祥之地!
虫人被一招招击打,每打一下,脚踝后退一步,却迟迟不肯倒下,似乎在和云舒他们比谁的毅力更好。骤然间,远方的芭蕉叶发出细响,有人走过来了!
三人内心一颤,默契地屏气凝神,化被动为主动,默默摆好攻击的阵势,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脚步声远远传来,便随着苗疆服侍一晃一步摇的银铃声,眼前的芭蕉叶动了动,从里面探出一双女儿家的纤纤素手。
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带纱巾,彩裙叠袖,肤白胜雪,一生鹅黄色的纱衣轻盈飞扬,脚下烟雾缭绕,宛如踏着腾腾仙气而来。她很好看,但长相与中原人稍有不同,五官格外立体,发饰以银簪为主,额间带着银链点缀,颇有一种独特异域风情。
是一个漂亮的少数民族少女!
美人像是无意中踏进了繁华之地,宛如受惊的花鹿,双手握成拳,抵在胸口,害怕地眨了眨眼睛。
当望见那陌生的三个男人之中的一个时,她竟然惊诧地睁大了明眸,“你们是……戌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