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律也不再是刚才那生人勿进的模样,而是瞪圆一双眼睛,气鼓鼓看着朝来。
朝来很没有良心地赞美:“看来你生气的时候,比你正常时候,可爱多了。”
张佳律狠瞪了朝来一眼,终于说出了他今天的第二句话:“这些蛋糕都是他做的吗?”
“是啊。”朝来笑嘻嘻地看着张佳律。
张佳律鼓着腮帮,想了想,对濯弦开口:“伸手我看看那个。”
濯弦见他指着玉韘,想了想,便要脱下来递给张佳律看。
“不要把你的法器轻易脱手给别人看。”张佳律又用那种生人勿进的冷漠表情看着濯弦。
濯弦连忙住手。
张佳律像是一个在肉摊面前挑五花肉的主妇,就着濯弦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对濯弦说:“是唐代以前的古物,更具体哪个时代,我不会看了。”
朝来吓了一跳。
就算是古物,也不至于有张佳律看不出来门道的玩意吧。
濯弦祖上什么行当这么牛,唐朝以前已经是很厉害的了,能把这种东西留下,难不成是摸金校尉吗。
“还有别的技能吗?”张佳律盯着濯弦。
濯弦被张佳律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发毛。
“不要介意,他就这样。”朝来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濯弦这种货真价实的软萌甜,还是扛不住张佳律的僵尸眼,很快败下阵来,交代了一下自己能够做到的各种技能和法术。
张佳律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等濯弦说完了继续低头挖蛋糕,一边挖还一边盯着挖蛋糕用的小叉子小勺:“以后你每天晚上拿好玉韘,和我一起,训练一个小时,为期三十天。”然后蛋糕勺子指了指朝来,“我刚想起来,你得去找一趟大观。”
“我进来了。”朝来说完,打开了观人定书房的门。
观人定听见朝来的声音,发送了手机里的那条讯息:“确认了,沈濯弦的玉韘,出自沈家。从他的娴熟程度来看,他至少使用这件东西有两三年。另外,南先生也确认,他和沈濯弦在梦境里聊过沈家的问题。”
“卧槽。小来来没和你说,看来你也走下神坛了。”对方很快回复。
观人定一笑,露出几分温柔神色,摇了摇头,发出一条:“孩子总要长大的。”
“会不会有隐患?”
“人终其一生,怎么可能事事稳妥。”回想一下甯心知那边的结果,观人定推了推眼镜,手腕白色羽翼图案瞬间浮现,将整张满是资料和照片的桌子都替换成了全新的环境。
当最后一张沈濯弦的毕业照也在风中翻卷着化作幽绿浅光消失的时候,朝来走了进来。
朝来敲门来到观人定的书房的时候,一进门,看见的就一片南北朝的乱世景象,观人定穿着素色的书生常服站在那里,连眼镜都很应景地摘掉。
“这是那个时候吧。”朝来从前就知道,那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我临时有任务,所以不得不把和你约好的时间提前。正好今天阿律给濯弦评估,你也没什么事。”观人定说着,往一旁让了一步,露出树下睡觉的庄淑娴,直属师姐也穿着一身小袄襦裙,睡得昏天黑地。
朝来很快就意识到他们说的是什么——是要看看当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云朝往当年的事情。
“当时的事情,我和她知道的并不完整。我们按照任务,在一定的时候就分开走了。跟着朝往的是闻人,闻人将他的那一部分接给了我,所以你一会儿要看见的,是我们两个人当时的记忆。”观人定很平静地说着,“是从我们的琉璃川和直梦里提取的东西,因此较为客观。”
“我明白。”朝来点头。
不管是什么事情,一千个人可能有一千个印象,就算是记忆,也是按照每个人的性格来记录事件的,真正能做到不偏不倚纯粹客观的,大概只有全景摄像机。
如果星云镜能研究到那个地步,观人定也就千古流芳了。
“你从苏堤上去,就是了。”观人定指了指,“无论什么时候,我和你师姐,都在你身后。”
朝来一笑,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位师兄:“放心,我要是承受不了,也就没有资格替他报仇了。”
观人定没有笑,他淡淡地看着朝来:“你错了,你从来没有资格替他报仇。变强,变好,活下去,才是他唯一允许你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