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见过什么鸟……”濯弦和庄俊逸对视一眼。“梦魇实验吗!这么说梦里也有这么一个厂房在做人肉实验?!”濯弦差点喊出来,“前几天观师兄说的那个——”
“嗯,可能是,不过这个案子是保密的,我们就不要提了,先走走看。”南歌子没有纠结这种问题,他非常实际地让应楚带路,按照她的直觉,走向这个梦境里应该出现的某个剧情,或者某件东西。
“我好像能闻见血腥味儿。”濯弦提醒道。
“然而这里没有人,或者说没有活人。”南歌子走到了队伍最前面,“虽然我能力缺损,但我也能感觉到,这里有东西。”
空****的走廊走到了尽头,一扇带有气压阀门的大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南歌子示意其余三人藏到门口,旋转开阀门,一瞬间猛地拉开,用门挡住自己的身体,从折页的缝隙里窥看门里的情况。
大门内是一间高大空阔的车间,上下两层,一层有一些简单的机床,二层是环绕着整个车间的走廊以及办公室,两侧有四道楼梯。他们所在的大门方向,位于没有楼梯的这面墙,可以将整个车间一览无余,一进入车间,众人就看见了散落在角落里的一些骸骨,有人的,有动物的。这些骇然的零碎,显然应该来自应楚的记忆。
朝来蹲在地上看了看,对南歌子摇摇头:“看不出来是不是子弹,但是绝对是一场盛宴,被啃得很……有食欲,好像还不止一个品种。”她看着骸骨上密密麻麻的齿印,有点毛骨悚然。
濯弦沿着墙角搜寻着,还有一些更为零碎细小的骸骨:“如果说是老鼠的,有点大,但若说是兔子的,又有点小,实在太碎了,要是有头骨就好了。”
“……又不是烧鸡,哪有那么完整。”朝来白了濯弦一眼。
“你有什么感觉么?”南歌子看着应楚。
应楚似乎在努力回忆,她环视一周,指了指二层其中一个房间:“那里。”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上了楼梯,来到了二层。
应楚所指的房间位于楼层的中间,南歌子看了看她,她立刻像是被吓到一样抖了一下,但又立刻露出很倔强的表情:“我走前面。我记得这里。”
“嘿嘿嘿歇了吧您。”朝来笑着将应楚推到了濯弦身边,“看好她。”说着,朝来走到了最前面,“我去看看,如果我突然醒了,你们马上也离开这里。”
南歌子没有反对,他只是跟在了朝来身后。
朝来先试探着打开了最靠近楼梯的那扇门,往里面看了看。
这是一件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里面只剩下一套桌椅,破烂不堪,没有旁的东西;第二间办公室也是如此;第三间稍微有些不同,没有桌子,只有一把椅子,上面有腐烂的绳子,表示这椅子上曾经捆绑过什么人。三间可以打开的办公室里,都没有什么东西,朝来一路检查过去,找到了第四扇可以打开的门,这扇门距离应楚说的办公室已经很近,她轻轻推开,听见了这扇显得更为厚重的门,传出吱呀的声音来。
这是一件档案室,三面都是档案柜,地上有一只佝偻着的生物,全身干枯腐烂,皮包骨头,羽毛脏兮兮的。
朝来对众人做了一个停步的手势,示意濯弦上前:“给个火。”
“为什么要烧了?”濯弦有些费解。
“因为这里是梦境,变数太多不好。”朝来说。
濯弦掏出一盒火柴,这是他熟悉的东西,所以总能掏出来。
火柴棍儿燃烧着,落在那只怪鸟身上。
可是火焰刚刚点燃了怪鸟干枯的身子,那只怪鸟就立刻活了过来,一抬头仿佛是感应到了朝来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
朝来毫不迟疑,灵活的流星锤砸过去,将那只怪鸟狠狠地扫到了档案柜上。
怪鸟被砸了一个七零八落,瘪了半边身子,但还是没有死,它掉在地上,又朝着最近的南歌子扑了过去,被南歌子挑去了半张皮,支棱着腿骨,兀自不肯罢休。
或者说,它根本就不会死!
“头部。”朝来对所有人说。
濯弦一团火焰顺着手弩的短箭落在了怪鸟的头部,立即干柴烈火地烧了起来。
怪鸟头部着火落在地上,朝来一刀过去,将怪鸟的头砍了下来。这只奇怪的动物失去了头部,立刻就不动了。
“这就死了?”朝来觉得纳闷,“长得有点像飞诞鸟,但是浴火复活这是火鼠的特性……”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应楚指定的门,那道门上了锁,锁孔在外面。
应楚想了想,从裤子里掏出一把钥匙,这姑娘看着这把钥匙,自己也觉得很吃惊。
朝来挑了挑眉毛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南歌子。
锁上门和钥匙,代表梦境里的秘密,应楚有钥匙,代表她知道这个秘密,那么是不是打开门,就能看见这个秘密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