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卫急忙朗声道:“老五,我们都没事……”
从他们的对话中,云九棠就已经能判断出来,这个人肯定就是五卫了。真的没想到,乌胄竟将他九名近身侍卫其中的四名派遣到高林中,就为了防止有人从青丘山的边界上擅闯进来。
“王,一卫这次没做好,”一卫看见乌胄走过来,马上行单膝跪地之礼,“比当初预定的时间还是晚了几个时辰,一卫甘愿受罚!”说着,便抽出身上的龙首弯刀。
乌胄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左手,使劲地将一卫握刀的又推进刀鞘中,“哎,说什么呢一卫,你已经出色地完成这次任务了。”乌胄的话掷地有声,干脆痛快,一卫倒也收手站立在那里了。
乌胄挪动着脚步,向队伍后边走去,云九棠和第五隐灵的身材要比靖王高出一大截。乌胄看着二人,目光落在云九棠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怒火燃烧,仿佛遇见仇人一般。
这两个闯入者让乌胄有些好奇,前几年的那几批闯入者,让乌胄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怀着什么目的而来。在乌胄看来,那些人的脸上挂满了欲望与偷窃,让人一目了然。而如今,这两个人让乌胄有些好奇,其实,更多地是担忧。
在乌胄看来,云九棠和顾雪落的脸上是那么的平静,好像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他们的目光清澈透明,眼波中少了欲望的污浊、阴险的诡异,取而代之的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单纯。
城内的校场上,已经被层层的司幽将士围得水泄不通。
乌胄站在校场上,沉默良久,脸上突然挂起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二位,听闻你们从青丘山的边界上私自闯入,是吗?”
云九棠紧紧牵着顾雪落的手,因为司幽国人皆是五短身材,所以二人显得比所有人高很多,“早就听闻东荒中的司幽国奇境之美,司幽国主天纵之才,司幽城的繁华简直可以媲美人间玉璧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云九棠故意避实就虚,并不直接回答乌胄的尖锐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激起乌胄和众人的群愤。
乌胄微微一笑,看着云九棠,似乎早就看出来他的拖延之计。
云九棠眼波流转,急忙拉着顾雪落,深居一躬施礼,“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未向国王自我介绍呢,”他警惕地看了周围,“我叫云九棠,这位姑娘叫顾雪落,我们都是来自青丘山,昨日一不小心就……就误闯了东荒高林……”
不等云九棠说完,乌胄急忙结果话茬,“真的是不小心闯入吗?说!你们来此到底有何目的!”话语铿锵有力,偌大的校场上布满司幽将士,但每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楚。每个人顿时不寒而栗,他们很少见到国王发火的模样。
一看根本瞒不过乌胄这等精明之人,云九棠寻思,与其被他们怀疑,激起他们的愤怒,不如,实话实说,或许还能换得一线希望。
“乌胄国王,实不相瞒,我们虽从青丘山来的不假,”云九棠缓缓开口说道,“但此行的目的却只有一个——去你们东荒的蓬莱,竭尽全力斩杀穷奇凶兽的母体,以消绝穷奇凶兽在人间的祸患!”云九棠慷慨激昂,大声陈词,“乌胄国王,可能您还不知道吧,就在去年,青丘山经历了一场万年来最惨烈的一次浩劫。”说道这里,云九棠的声音变得哽咽沙哑,那些血肉横飞、陈尸遍野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面前,他实在不忍再说下去。
乌胄心中掌握着一切,他早已知道去年那场穷奇浩劫,但此时,怎可能轻易相信眼前这个云九棠和顾雪落所说。
云九棠终于忍住悲痛欲绝的情绪,再次诉说道:“瀚海中的那只穷奇兽跑到青丘山为所欲为,毁坏了青丘山的太华坛、神风坛和即翼城,屠灭了无数生灵。所以,晚辈暗下决心,要到东荒蓬莱,将那恶兽的母体斩杀掉,彻底杜绝穷奇之祸,也算为青丘山的苍生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乌胄面无表情,似乎并不为所动,“听着挺高尚的,谁知说得是不是真的,”乌胄的话语中总是夹杂着或明或暗的嘲讽,“即使,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同!意!”说完,乌胄摆摆手,做出一副不可能的表情。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同意?”顾雪落急上心头,心想这个司幽国王怎么如此不可理喻、刚愎自用,“我们只是借道而过,不犯秋毫,等斩杀完穷奇母体后,我们都会悄然离去,不给东荒以及司幽国带来任何不便于麻烦。这样,还不行吗?”说到最后,顾雪落的语气夹杂着急躁与哀求。
乌胄一脸威严,似乎不为所动,“难道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不可能!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从这里到东荒蓬莱去!”乌胄也有些歇斯底里,声音因为大叫而有些颤抖,“我已经安排人,将司幽城通往蓬莱的路全部封死,从现在起谁也别想通过!”
顾雪落的手在震颤,她的身子瑟瑟发抖,胸中已是怒火中烧,正欲幻起天雷琴。云九棠急忙拉下她缓缓升起的手,收起她掌中凝聚而起的内力。云九棠知道,现在一定要冷静,此行的目的是前往蓬莱,不能在这里节外生枝。况且,这里毕竟不同于青丘山,这些司幽人虽古怪难以接近,但绝对不是自己的敌人。
云九棠强压住怒火,慢慢走上前两布,努力从脸上挤出笑容,“乌胄国王,稍安勿躁,您也消消气,”说着,他对一卫使了个眼色,一卫急忙也上前,扶着乌胄的手臂劝道:“是啊,国王,前往不要为了那姑娘的一句话就大动肝火……”
云九棠微微一笑,”乌胄国王,既然您如此反对我们去,肯定有您的道理,不如说出来,我们洗耳恭听。“
此时,乌胄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稍稍恢复了心情,“你们二位,为何如此固执,此去蓬莱,必然要经过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凌烟阁!”言毕,乌胄的眼睛中充满未知的恐惧与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