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射阳所指为何,宁安期心里也猜得七七八八,这也正是他要全力追查的事情。
此时的细雨又渐渐稠密起来,林间响起噼里啪啦的雨滴坠落之声。
宁安期看到沈射阳和玉隐相依相偎,心中感慨不已,“射阳,无论在青丘山里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挫折,你也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玉隐姑娘……”
“那是当然了,”沈射阳哈哈开怀一笑,“不过我们中间,一切都是玉隐说了算的,我还担心她把我抛弃了呢!”
玉隐笑着使劲地捶着沈射阳的胸膛,将头轻轻地靠在沈射阳的肩上,一脸幸福的模样。
沈射阳说道:“兄长,不是我说你,人家赵姑娘对你一片倾心,可你偏偏不看在眼里,可要知道,这世间像赵姑娘这样待你的人可不多呀!”
宁安期只是微微地笑着,眼睛一片落寞。是啊,谁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呢,赵羽一,自己从来把她妹妹看待,从小一起在青丘山长大,到如今心中只是兄妹的亲情。
宁安期神情淡然,苦笑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赵姑娘的,但不是你想得那种,而是兄妹之间的相互帮助。”
……
朝雨浥轻尘,出都无故人。沈射阳和玉隐的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烟雨朦胧的后山之林里。
此刻的送别之景令人泫然欲泣。
直到沈射阳的身影消失不见,宁安期随即折身,下山回都。太玄都中,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去印证。这关乎着太玄都不久将来的存亡兴盛,虽然现在他只是怀疑,也许是神经过度紧张的疑虑,但总是要查查才更加保险。
虽然撑着油布伞,但因为在雨中时间长,加之山雨凌乱飞入,宁安期的衣衫已经湿透,就连蛾冠发髻上也是湿漉漉的一片,变得蓬松至极。
此时,正值急雨时刻,太玄都方回苑内也就没有举行万名弟子练剑修境,那种万人万剑齐挥,喊声震天的杀伐之声也没再出现。
都内,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宁安期正朝肃武真人的深院内走去,半路,却听见一声婉转轻盈的声音,“师兄,这般步履匆匆,这是要去哪里呢?”这声音宁安期太熟悉了,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赵羽一。
只见赵羽一手撑这一把同样精美的油布伞,从身后走过来,她的青衫已微微被雨沾湿,显得更加单薄柔弱,这与那个平日严肃倨傲的威仪真人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宁安期只好停住脚步,赵羽一走过来,讶然道:“师兄的身上已湿透了,你这是去了哪里呢,快回去换身干衣服吧,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宁安期神态淡漠,“后山风大雨急,我刚去巡视了一圈,”他的语气平淡得似乎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我这就回去,师妹没什么事吧?”他当然希望赵羽一身无一事,这样他就很快能脱身。
赵羽一柳眉轻颦,语音微颤,“我……我没什么事……”
“那好,”宁安期转过身,“我就先走了。”头也不回地快速抽身离去。
宁安期好不容易摆脱了赵羽一,对他来说,每次见到赵羽一,仿佛一种难受的纠缠。虽然赵羽一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地一厢情愿,但还是让宁安期感到十分不自然。
宁安期快速地经过肃武真人的深院,看着门口值守的外门弟子,若无其事地问道:“今日是肃武真人当值巡守都内,一路走来怎么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呢?”
值守的外门弟子躬身回答道:“回禀护法真人,肃武真人刚刚才出去,这会儿恐怕已经巡守到方回苑了。”
“哦,我知道了!”
这是太玄都的都规,每月由一名真传弟子(真人)轮流巡守太玄都。所谓巡守,其实也就是肩负保护太玄都上下内外安全的职责,带领巡守弟子每日巡视太玄都各地方。这个月,正好轮到肃武真人李宗胤巡守。作为太玄都的首座弟子(护法真人),宁安期有权询问任何真传弟子的巡守情况。
李宗胤不在深院中,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宁安期内心有些兴奋激动,必须要进去一查究竟。
宁安期一个飞身掠影,纵身掠到李宗胤深院的后面。现在虽然是白天,但由于雨水不停,整个路上空无一人。
宁安期以迅雷之势掠入院内,深院中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宁安期潜入房间中,看见李宗胤书房中的一应物品惊叹不已。
这是宁安期第一次来到李宗胤的书房,摆满了修行、修境的秘笈。他的双眼锐芒射出,希望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