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起在场众人的哈哈大笑。众人间,只有顾雪落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的眼神落寞而忧郁,这一切云九棠全都看在眼里。
众人散去,云九棠与顾雪落漫步在空旷无人的太玄都亭台各处。
“雪落,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吗?”云九棠关心地问道,眼神紧紧地盯着顾雪落。
霍然间,顾雪落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云九棠,那种火辣、真切的眼神仿佛一道强光,让云九棠几欲回避。
顾雪落就这样凝注了云九棠良久,直到眼眶中一片朦胧,似有晶莹之泪出现,“九棠,你看着我!”这就像一句命令,突然让云九棠有点不知所措。
当云九棠的眼神安静地落下来的时候,顾雪落使劲地摇头,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种眼神。
“九棠,你告诉我,在凌烟阁时郎公远说得是真的吗?”看来顾雪落心底的那团疑问仍然还在,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郎公远说的什么?”云九棠仍然在故作镇定,假装疑惑,“你到底怎么了雪落?”
“你还在故意装糊涂,你的眼神究竟为何跟第五隐灵那般相像,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你到底在隐瞒什么?”顾雪落追问道。
云九棠一脸的平静淡然,眼中虽闪过一丝痛苦的忧郁,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雪落,难道你还是在怀疑这个吗?很多人都向我问到这个问题,我该如何回答呢,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才能让你满意,打消你的疑虑呢?”此刻,云九棠的心在颤抖,一阵阵**,他的心如刀绞,但无处疗伤。
“至少……你应该明确地告诉我,”顾雪落有些吞吐,有些犹豫,“你知道你和隐灵在我心中的位置……,我不想就这么永远活在回忆与幻想中……”顾雪落的声音在抽泣,渐渐化成低诉。
云九棠轻抚着顾雪落的双肩,将她揽入怀中,二人就这样紧紧地相拥,“雪落,不要再想这些了,以后也不要再问这么傻的问题了,好吗?”云九棠低声柔语,仿佛一阵琴声缓缓地轻抚着顾雪落的心弦,抚平她的伤痛与回忆。
“我发誓,今后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既然隐灵已逝,至少还有九棠陪伴着你,给你幸福,给你快乐……”
此刻,云九棠的心里在滴血,他多么想趁机告诉顾雪落,大声地说出自己就是第五隐灵!说出当年从极渊亡灵洞中的真相,第五隐灵就是云九棠的前身!
但他不能这样做!如果这样做,顾雪落该怎么接受自己,她这么多年的坚持岂非只是一个笑话?如果这样做,六界之内必然石破天惊,到时魔妖两界再次掀起腥风血雨,到时这个后果又有谁来承担呢?
这样做,自己岂非太自私了!
任由风与落花吹痛自己的面颊,云九棠仰望苍穹,微闭双眼。如果这样做能让顾雪落能好受一点,能换来六界的安稳局势,自己宁愿就这样隐瞒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转眼间,从东荒回来已有半月有余,云九棠现在最惦记一个人——沈射阳。他只知道沈射阳以青丘山为家,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若要想在这绵延万里的青丘山找到他,只有祈祷沈射阳自己出现了。
云九棠和顾雪落已告别了太玄都,踏上了征途,至于下一站要往哪里去,他心里也没底。
在某些时候,云九棠和沈射阳二人好像真的心有灵犀一样,云九棠刚念叨起沈射阳来,他便出现了。
“大英雄,你现在又出名啦,”沈射阳依然那副爱开玩笑的嘴脸,慢悠悠地走过来,“六界之内都是关于你的传说,从东荒铩羽而归,好不威风呐!”他的身边依然是玉隐的陪伴。
“说什么呢你,”云九棠上前,轻轻捶了他一拳,“这么晚才出现,我还以为你和玉隐归田隐居了呢?”故人相见,心情甚是爽朗,云九棠不禁也开起了玩笑。
“我若隐居,当然也要拉上你啊,有你这名人也好蓬荜生辉嘛!”
四人相视一笑,顿时回到了半年前。
云九棠言归正卷,眼神警惕地环视着周围,“射阳,这段时间有什么新发现吗?”
不用说,沈射阳也知道他所指何事,“唉,还是没有,”他无奈地摇摇头,垂头丧气地说道:“这半年来不知为何,这条线就像断了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儿动静,是不是对手已经发现什么了?”
云九棠浓眉微蹇,轻轻地摇头,“不会的,若是对方真得有所觉察,他一定会对你动手的,”云九棠缓缓踱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还未有任何觉察,”他转过头对沈射阳说道:“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那我们该怎么做?”
“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