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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中,依然如往日的宁静,静得仿佛有些不正常。云九棠、独孤九一、宁安期三人仍然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依然如四十九日前一样岿然不动。
“先生,已经四十九日了,”云九棠的脸上已没有了往日的焦急浮躁,只是比以往变得更加忧愁,“暝邪天毒阵中还是不见动静,也不知射阳他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这才是每个人最担心的问题。
独孤九一眉头紧锁,脸上布满疑问,“难道这真得错了吗,四十九日这个期限是不会错的,”独孤九一此时来回踱步,步履凌乱,心中掩饰不住的焦急,“射阳少侠也应该从阵中出来了。”
但现在,就算望眼欲穿,谁也没有见到沈射阳的影子。
宁安期也是一脸愁云,他不敢相信苦等四十九日的结果会这样令人失望,但又不甘心,双拳紧抱,“我们还是再等等吧,这最后一天不是还没有过完吗,我相信射阳会带给我们惊喜的……”这是一种安慰,谁都能听得出来。
树林前方远处的那片空濛之色看起来比前几日又厚重了不少,但看这形势,暝邪天毒阵不但没有丝毫削弱,反而要有加强的迹象。
云九棠紧握手中的玄铁黑剑,他似乎在做一个决定,就算为朋友、为兄弟,今日也必须要莽撞一回了!
“二位,你们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一定要在此耐心等候,”云九棠突然转过身,抱拳作揖,“今天,我一定要闯一闯这暝邪天毒阵了!”
话未落音,云九棠已转身纵身飞出,朝着那片空濛之色疾纵而去,留下身后错愕的二人。
“九棠,你闯不过空濛之色的!”宁安期大声疾呼到,但为时已晚。
只见云九棠高高跃起,这一次他不再以玄铁黑剑劈斩而下,而是双掌运开,化为一阵迅疾而无形的掌影,朝着那片空濛之色击了过去。
“好一个云九棠!”独孤九一忽然惊呼道,“他想以天地玄黄经破掉空濛之气进入阵中……”
“先生,这能成吗?”宁安期疑惑道。
独孤九一摇摇头,“成不成就看他的造化了!”因为独孤九一明白,这六界中还从未有人这么做过。
眼前的景象让二人不敢相信,只见那片空濛之色与云九棠的掌影混为一团,在一阵山呼海啸般的云涌翻滚后,那些掌影就像空濛之色的克星一般,在搅动中让空濛之色变成凌乱的碎片,逐渐四散开来。就在那一瞬间,云九棠矫健的身影迅速地掠进了暝邪天毒阵中。
一刹那间,空濛之色重新聚集起来,再次连成密不透风的一片。
云九棠闯入暝邪天毒阵中!
怪物一步步地靠近沈射阳,而沈射阳正怯步后退。他的内力此时只恢复了六成,如果要硬战这怪物,恐怕只是凶多吉少。
那怪物离得越近,沈射阳越能看清它的真面目,其实它倒不是人面龙目,更像人多一些,只是满脸的青须让它看起来凶神恶煞,渗人不已。
怪物的手中握着沈射阳射过来的万箭归宗,它铜铃般大的眼神中看着沈射阳,目光变得惊异而慌乱,只见它扬起手,粗壮的手臂孔武有力,猛然间将手中所有的万箭归宗投掷了过来。
“嗖嗖”的声音呼啸而过,几十支万箭归宗射过来。沈射阳眼睛惊恐不已,他已无法闪躲,似乎要等待着死神宣判。
此时,就在他的身后,一只手伸向他的后背,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将他带着飞起,在万箭归宗射过来的毫厘间,他与背后的人纵身而出。
沈射阳回过头,看见了熟悉的云九棠,顾不上追问,二人已落在玄石上,但仍然离怪物很近。
场面稍稍镇定下来,那怪物也停止了前进,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二人,蓦然间,从它的喉咙中传来一阵粗重的声音,“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给人一种沧桑遁世之感。
“前辈,我们多有得罪!”不等沈射阳开口,云九棠抢先说道,并拉着沈射阳的衣袖作揖行礼,“我们……是青丘山的弟子,来此只为寻找暮雪玉玦……”云九棠明白,能在暝邪天毒阵中隐匿的一定非凡人,况且此人又没有狠毒追杀之心,应该不是狠毒之辈。
“哦?”也许是许久未说话的缘故,怪物的声音此时变得清晰许多,“原来是青丘山的弟子,我们并无仇怨……”
“刚才晚辈多有得罪,敢问前辈是……?”沈射阳拱手行礼,忙不迭地问道,因为他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生存在暝邪天毒阵中。
“哈哈!”那怪物忽然仰天大笑,“我是谁……”
沈射阳与云九棠二人面面相觑。
云九棠忽然思绪飞逝,沉声道:“如果晚辈没猜错的话,前辈可是当年的上古战神——应龙!”
那怪物眼中突然闪烁着一丝耀眼的光芒,霍然看着云九棠。
“你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