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已看出二人的担忧与恐惧,“二位不用害怕,这暝邪天毒阵经过八千年的演变进化,早已不是我刚来时的样子了,经过上千年的戾气沉淀,加之这里处于整个人界青丘山中心位置,几千年来不断汲取青丘山地脉中的阴冷之气,所以,才成了如今吞噬一切的可怕。”说到这里,应龙也不禁轻叹一声,“现在这里早已成了比鬼门、后土、瀚海更为可怕的地方了。”
“前辈,那参破虚空又是怎么回事呢?”
“暝邪天毒阵是由戾气与阴气包围而成,经年累月便形成了可以吞噬化解一切的极致力量,你们若要想出阵,必须参破这种力量,才能破阵而出!”应龙不住地叹息,“我虽有天纵之力,只可惜在这阵中生活了几千年,早已失去了这种参破虚空的能力……”
“前辈,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参破?”
“现在,你们站的地方就是此阵的中心,只要你们能在此冲破黑色之雾腾空而起,就意味着参破虚空,那么你们就能破阵而出!”
云九棠和沈射阳抱着必死的决心,势必要参破虚空。
他们腾空而起,冲向那恐惧无边的黑色之雾。突然间,他们头顶上方的黑雾却变成了血红一片。只见那血色红芒遮天蔽日飘了过来,从阵中看上去,整个天幕都变作了削红色,暗红的乌云滚滚翻腾,让人看着便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在这片红云之下,什么东西都被染作了红色,天是红的,山是红的,云海上飘动的云气是红的,虹桥上流下的水珠是红的,甚至仿佛连凛冽的山风吹过,仿佛也是红色的。
浓浓的血腥气,从风中吹来,弥漫在整个暝邪天毒阵中。
黑暗、阴冷交错中,无数个身影正从血色红芒中从四面八方向上攀爬而来,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有缝隙,到处都是鬼影,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红色异样光芒。看着这些已经疯狂的鬼影,云九棠和沈射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些鬼影的威力,但明显能感觉到,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
这便是暝邪天毒阵的厉害之处——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拥有无数大军,这些鬼影都是千百年来丧命于阵中的生物,有人类、兽类、飞禽类,当然还有孤魂野鬼,而且经过血芒唤起的鬼影,生命潜能要比生前强了不止百倍。一个鬼影还好对付,但一百个一千个呢,更何况眼下足足有十万之众满山遍野如一群疯狂了的蚂蚁般冲了上来,直令人心底发寒。
云九棠和沈射阳须发皆张,心弦紧绷,挥动着各自的神兵,在鬼影散乱中与之形成乱战一团的局势。没有多久,“嗖嗖”之声不绝于耳,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鬼影依然将二人重重包围,放眼望去原本空旷的暝邪天毒阵如今人头攒动,狂吼嘶喊之声此起彼伏,简直如恶鬼地狱一般。
笑声放肆而猖狂,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然而其中暴戾之气,却令整个暝邪天毒阵笼罩在了一片绝望的气氛中。
此时,云九棠和沈射阳各自已顾不上安危,面对突发而来的万千鬼影,各自使出浑身数解。只见云九棠使出天地玄黄经,舞动的掌影犹如一双利剑,在鬼影间来回穿梭;沈射阳的乌号隐弓也不遑多让,一支支万箭归宗从隐弓中发出,鬼影们瞬间消散殆尽。
霎时间,阵中翻滚升腾的血气都在急速旋转着,片刻之后,从巨大的血球之中,突然射下十几道血色的光柱。惨呼声、惊叫声顿时此起彼伏,沈射阳面色铁青,一咬牙,大声吼道:“这哪里是参破虚空啊,分明是与鬼影们乱战!”
瞬间,如巨坝崩溃,狂暴的鬼影潮轰然涌下,凶狠的嘶吼咆哮声中,顿时鬼影们被冲得七零八落,整个防线已然完全被冲跨。
人间地狱,仿佛就在眼前!
但有云九棠和沈射阳在,鬼影们仿佛走进了人间地狱。须臾间,一声低沉的长啸,从暝邪天毒阵中迸发而出,逐渐拔高,转为激昂清越,声裂金石直冲云霄。
在啸声中,一道巨大的毫光冲天而起,如被禁锢了千年万年的巨龙,轰然跃出,驰骋九天,呼风唤雨而来,狂风呼啸,天地变色,群山尽数低头,那些成千上万的鬼影被斩得七零八落,瞬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与威风。
此时,刚才还被血色红芒遮住的天,顿时变得耀眼明亮起来,璀璨的光芒翱翔于九天之下,飞驰而来,在暝邪天毒阵的上空,霍然迸发,放射出万丈光芒,如炙热的太阳落入人间,将所有的黑暗尽数驱离。
……
云九棠与沈射阳瞬间腾空而起,破阵而出,将万道光芒聚于身上,冲出九霄而上。
历经千辛磨难,他们终于冲出了暝邪天毒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