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鬼吗?”
“那是什么?”
“她本就耗尽一半的力气破封印而出,而今又要借人身来掳孩子,怕是时日无多了。”
“呃···“
"下车吧,去找孩子。”
白泽和李九真下了车,李九真也不敢造次,乖乖跟在白泽身后,迎着姑获走过去。
“何苦呢?”
白泽的口气是李九真说不出来的温柔和可惜,传说中的姑获相传为产妇所化,喜取人子女养之。最近失踪的小孩完全符合这个设定,温淑婉又恰巧是个无法在生育的女人,相比其他的孩子,也是姑获借此类人的身体,偷走了孩子。
姑获没有回答白泽,依然还是维持刚才的动作,低着头,头发掩着面容,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跟我回去吧,或许还有办法救你一命。”
白泽也不恼,依然温声细语的劝着,然而姑获依然像没听见一样并没有理睬。
正当李九真无奈这会儿,姑获突然动了,转身朝着背后的木屋走去,步子有些急。那木屋里有微弱的光,但外观颇为破旧,屋外还有堆积的垃圾,看起来像个闲置已久的杂物室。
白泽跟着姑获向木屋里走去,李九真跟在身后。
门推开的一刹那,李九真是惊喜和难过的。惊喜的是孩子们都在,各个睡的香甜,除了刚刚醒来的甜甜,在哭着找妈妈。而难过的是,这个屋子里该有的都有,温馨的不像一个犯罪现场,更像一个幼儿园孩子的卧室。屋外先前透出的光亮,是每个孩子床头的小夜灯,这些东西都是姑获新来这个世界学到的,不管她是买的还是偷的,李九真觉得做到这些,姑获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低。
二人看着姑获一瞬间变的清晰的身影,朝着甜甜所在方向跑去,抱在怀里,耐心哄着的样子,李九真鼻子一酸,眼泪蓄满了眼眶,扭过头,没再敢看。而白泽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打电话给你那些朋友,让他们来接孩子,姑获我无论如何都得带走,不然她得死。”
李九真其实很想破坏气氛的问一句,难道她现在活着吗?但他不敢。
“我当年见到姑获的时候,她还是个姑娘,头发乌黑的在脑后盘成髻,那是她已为人妇的标志,也是这个姿势,站在河边,幸福的抚着自己的小腹,我知道那里孕育了一个孩子。世事难料,凡人的情爱我至今看不透,姑获不久就失去了孩子,人也变的疯癫,最后投了河,可她怨念太深,害了那家人,之后每日夜行于各村落之间,偷来别人的孩子自己养。我帮了她一把,却没成想,让她就这么执念了千百年,却怎么也还是放不下,我带她走,能救则救,不能,也算一种解脱了。最近人间乱子会越来越多,巫妖一族已有族人苏醒,你多加小心,别败露了身份。”白泽说了很多,李九真听不明白,却又没机会问。白泽在李九真发呆的功夫,手掌朝着木屋方向一招,有什么进了白泽的手里,但仔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白泽自己驱车走了,把一屋子的孩子丢给了只有两条腿的李九真。李九真奔溃之余,没忘记给洛言打电话。
······
孩子们安然无恙被接走了,李九真在洛言开口之前先张口了。
“别问我,怎么找到的,这事儿谁做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懂吧?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自己也没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洛言和闻琳互相看了看,默契的都摇了摇头,这才放了李九真一条生路。
温淑婉在确定孩子们都已安全找到之后,和方国军回了家,回去之前,还有个小插曲,因为案件需要,闻琳联系了温淑婉的父母,而温淑婉却拒绝见面,只留给闻琳一句“跟他们说我很幸福,但不需要他们。”便和方国军一起离开了。
王嫣在去警局接回甜甜之后,专程给李九真发了信息表示感谢,李九真只是简单回了句客气便没再搭话,他现在在思考白泽说的那些话,如果他按照电视剧的发展套路是可以听明白的,但他的人生不是电视剧啊,这些诡异的剧情是怎么个情况啊?一夜挣扎未眠无果。
······
“快了、快了···”暗夜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回**,路上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但那被焚烧的撕心裂肺的呼喊,就在街边两侧,一团一团的火,火焰里因为痛苦挣扎挥舞的人,像被点着的人形火柴······梦里的李九真就走在这条路上,身侧都是这样的场景,而他无能为力,脚底的热度让他不得不忽视这些,加快步伐的逃离。
或许是太热了吧,李九真惊醒的瞬间,手抚过额头,满头的汗珠,让他下意识的抬脚看了看脚底板,还好,没有烫伤,也没有脏,幸亏这是个梦。
······
隔天新闻头条可就直接打了李九真理想主义者的脸。
“人民广场今早惊现焦尸数具,初步判断死者均被大火烧过,具体身份及死亡原因有待警方进一步确认,后续报道,请继续关注我台新闻栏目······“
习惯每天起来刷微博的李九真看到这条消息的各种版本,有路过行人拍了视频,但因为距离太远,拍摄的视频内容更像是火灾现场,而现场流露出来的照片倒是挺多,尸体目测一共有9具,在广场中央的太极地标上,诡异的是所有尸体均处于不同方位,整体为圆形,就像是手拉手被烧死似的,比起一场火灾导致的意外,李九真觉得说是一次有预谋、有目的的人为献祭更为合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