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就告诉我,他叫白泽,这孩子叫九真,姓可以随我,具体的说每年都会来,慢慢告诉我,什么时机不对,我也没听太明白。”
“九真?名字都取好了?”
“这是重点吗?”
“那现在怎么办?”
“养着呗,不是正好打算领养一个吗?”
“这老天爷也太灵了点。”虽然李海峰和沈梦都想要个孩子,可这从天而降的孩子,让他们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现在怎么办?”问的是沈梦。
“我明天去局里调查一下叫白泽的那个人,你请假去带着孩子做个检查什么的。”李海峰一切倒是安排的很到位。
“那现在呢?”
“我看着,你再去趟超市吧,买点孩子需要的,总不能今天让饿死在咱家。”
“嗯”
最后就是饭没吃着热乎的,分工行动开始伺候这位从天而降的家中宝,因为没有带孩子经验,也不方便打电话问别人,两人只能是一边百度一边实操,到了夜里快两点,二人几乎奔溃,第一次发觉,没有孩子其实也是蛮好的。
而今,李海峰手里拿着的就是第一次见李九真时候的那张照片,这个照片得以于第二天他调查时候要用,所以拿手机给拍的,那会刚吃饱喝足的李九真,对着李海峰傻乎乎的笑着,眼睛挤成了一条小缝儿,特别招人疼。
李九真出现的第二天,李海峰去找局里同事帮忙,查了下白泽这个人,奇怪的是,所有叫白泽的人当中,年龄相仿的,外貌却都有着很明显的差异,而李九真也没有户籍信息。孩子也只能是暂时收养在家。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手忙脚乱,沈梦也终于算是成为一名合格的母亲,在工作和照顾李九真之间变得游刃有余。其后的每一年,白泽就像专程来提醒似的,每当他们觉得李九真就是自己的孩子的时候,白泽就来了,然后每年讲不同的故事给他们,每年都打破李九真会一直留在这里的念想。不管开头是什么内容,结束时候永远都是那句话:“他18岁那一年必须离开家。”李海峰追问为什么,却总是没有了下文。
18年以来,白泽给李海峰断断续续讲了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不是李九真,而是他自己,故事的经过李海峰听的云里雾里,唯一听明白的就是十八年后,李九真必须离开,不然他们就会死。
今天是李九真成年的日子,也是要走的日子,李海峰从未将此事告诉过沈梦,因为他知道妻子在知道之后便会心力交瘁,他不愿意看到。他用将近十年的时间来思考送李九真走的方法,出国留学?住校?断绝关系……可无论是哪一种,都行不通,李九真成长过程中,沈梦照顾的时间会比较多一些,所以李九真的性格竟然莫名的就和沈梦有了雷同,一样的天真,偶尔还有些呆?所以他不想去留学,沈梦也不同意,住校一样的道理,断绝关系,更没可能。最后,李海峰就在自我操磨的过程中,老的很快,好多次,沈梦感觉到他有心事,却次次都被搪塞。最后也只能作罢。
“喂?爸爸!”电话那端李九真开心的声音此刻听着都让李海峰心疼。
“学校晚上有活动吧?”
“嗯,老师说晚上组织大家一起看电影,或许要回去晚一些,我刚和妈妈说完。”
“嗯,不着急,晚上如果太晚,就和就近的同学回家住,千万不要一个人大半夜在外边溜达,知道吗?”
“我可以不回家吗?真的吗?”
“是真的”李九真并没有听出来李海峰话语里的落寞。满天欢喜的挂了电话。
李海峰只是想,先避开这一天,然后再说,只是这么奢望的想了想。李海峰很想给白泽去个电话,或者见个面,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是白泽随时可以找到他们,他们却没有任何线索和渠道联系对方。
晚上回到家的沈梦发现李海峰有些不对劲儿,这一次趁着儿子不在,她打算好好问问。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事儿,就是局里事情多,有点累,不用担心。”
“局里最近忙不忙我不知道吗?距离上个案子结案已经快一个月了,我们这治安还不至于那么乱。”
“真没事儿,你别疑神疑鬼的。”李海峰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心道也是时候告诉沈梦了。
“是不是和儿子有关?当年那事儿一直都没个结果,我心里也从挂记着,整天提心吊胆的,是不是他亲生父母联系你了?”
“没有的事儿”李海峰拾起沈梦的手放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