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所见,三日之内,北莽必有使团星夜入京。非为战,而是为‘降’。”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但他们所降,非为离阳。”
轰!
这句话,比徐骁的军情更具爆炸性。
北莽要降?
降的还不是离阳?
那他们要降谁?这天下,除了离阳,谁还受得起北莽的“降”?
皇帝赵惇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就在满朝文武震惊失语之际,一道极细微,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波动,传入了徐骁的耳中。
那是方士一脉失传的秘术,“心语咒”。
“爹,吴素的线索在北莽,孩儿无恙,配合我。”
徐骁那古井无波的身体,出现了微不可察的一震。
随即,一股滔天怒火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猛地转身,指着徐无道的鼻子。
“妖言惑众!”
“我北凉三十万将士在边境浴血奋战,马革裹尸,岂容你这江湖骗子在此胡言乱语,动摇国本!”
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砖龟裂,一副言语不合就要当场将这道士撕碎的模样。
他演得像一个被触及逆鳞的纯粹武将,愤怒,且不讲道理。
“够了!”
龙椅之上,皇帝赵惇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与不耐。
“此事,容后再议!”
他看了看暴怒的徐骁,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徐无道,做出了最终裁决。
“传旨,‘徐真人’道法高深,为国之祥瑞。暂居皇家道观‘上清宫’,为我离阳祈福禳灾。”
“期间,由皇城司与内廷供奉共同护卫,任何人不得打扰。”
名为祈福,实为软禁。
名为护卫,实为监视。
上清宫。
太安城内最奢华的一座皇家道观。
香火缭绕,檀香扑鼻,看似清静祥和,实则庭院的阴影里,屋檐的瓦片下,藏着不下十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