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朕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骑在朕的脖子上拉屎吗?!”
韩貂なさい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陛下,老奴早就说过。那徐无道,已经不是‘人’了。对付他,不能用对付凡人的法子。”
“那用什么法子?!”皇帝追问道。
“用势。”韩貂寺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徐无道,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他建立的神庭,也只局限于北凉一地。”
“他要伐天,要问这人间谁说了算,那他,就是与全天下为敌!”
韩貂寺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陛下,您之前决定‘捧杀’他,这一步,棋走得妙极了。”
“现在,我们不仅要继续捧,还要捧得更高!”
“我们,要帮他,把他的‘狂言’,传遍天下!”
皇帝愣住了,他有些没跟上韩貂寺的思路。
“什么意思?”
韩貂寺阴恻恻地笑了。
“陛下,您想啊。他撕毁圣旨,扬言要踏平太安城。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北凉疯了!徐家疯了!”
“那些原本就对北幕虎视眈眈的藩王,会怎么想?他们会怕,怕北凉这头疯狗,会先咬死他们。”
“北莽呢?他们刚刚才被徐骁打怕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更不讲道理的‘神’,他们能睡得着觉吗?”
“还有西域的佛门,东海的武帝城,天下的江湖门派……他们会容忍,一个如此霸道,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天主’出现吗?”
韩貂寺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不会的,陛下。他们都不会。”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火烧得再旺一点。我们要告诉全天下,离阳皇室,已经压不住北凉了。北凉的那个神,要打碎这世间的一切规矩,要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
“到时候,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那些怕他,恨他,忌惮他的人,为了自保,自然会联合起来,去对付他。”
“这,就叫,坐山观虎斗!”
听完韩貂寺的分析,皇帝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老阉狗,看问题,确实比他毒,比他狠。
“你的意思是……示弱?”皇帝皱起了眉头。
身为皇帝,主动向天下示弱,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陛下,这不是示弱,这是谋略。”韩貂寺躬身道,“暂时的退让,是为了引出所有的敌人,让他们,去和徐无道,拼个你死我活。”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扫平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