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老金挺疑惑,因为警察那边并没未告知受害者父亲的身份。
“你看他变脸变得多块。”黄一山嘴里啧啧着,“变得多自然。”
朱琳点点头,抬眼毫无感情的看了眼秦尚,眼睛里并没有泪水,只是蒙着一层水雾,脸上都是愤怒留下的不甘和委屈。
“那个人什么样子看见了么?”秦尚问。
朱琳似乎是思考又似乎是不愿意回忆那个伤害自己的凶手,所以等了几秒钟才回答:“没看见他的全貌,当时停车场光线昏暗,对方还戴着帽子,只看得见他的嘴和下巴。”
“什么样子的?”秦尚问。
“你是说他的嘴?”朱琳问。
“还有下巴。”
“尖下巴,嘴挺小,看起来应该是个女孩子。”朱琳回答。
“你不是说那人跟你说过话么?”秦尚问,“怎么从声音无法判断男女么?”
“那人声音比较中性,听不出男女。”
“对方穿着什么?有多高?身材如何?”秦尚问道。
“一身黑衣,至少是深色的衣服。”朱琳柳眉微蹙,仔细回忆着,“戴着鸭舌帽还有连帽衫的帽子,身材挺瘦的,有一米七的样子,可怕的是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惊恐,没有输液的左手也紧紧攥着,身体微微发抖。她的母亲忙过去坐在床头攥紧她的手。
“你说说当时的情形吧。”秦尚说道。
朱琳想了想说:“当时我从公司出来,正往停车场走。那时候已经很晚了,一路上很安静,周围没有一个人,要是有什么动静,我应该能听得见。但是我就是没听见任何动静,那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朱琳呼吸开始急促,显得很激动:“我根本没看见有人冲过来,她就已经站在我面前了。然后我撒腿就跑,我知道对方的目的一定不良。”
陶露为朱琳的自我保护意识点点头。那种时间地点以那种方式出现的人百分百不是良善之辈。
“我拼命的往公司跑,办公楼一楼有值班的保安。”朱琳很投入的描绘当时的情景,“但是我还没跑出停车场,那人就突然出现在我的前面,她……她不是从侧面超过我的,她是……是从上面下来的。”
秦尚皱眉问:“从天而降?”
“对,就是从天而降。”朱琳肯定的说,“我当时撞在她身上,她动都没动一下,就跟长在地上一样,但是我当时跑得很快的。我感觉她是个杀手,不然普通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功夫。我害怕极了,但是我还是冲她喊了一声。”
“喊了什么?”陶露问。
“我就问她‘你是谁!’”
“怎么没喊救命?”黄一山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心不在焉的问。
“停车场离着大楼还挺远,我喊了也没人听见。”
“然后呢?他什么反应?”陶露问。
“然后她就伸手在我脸上挥了一下。”朱琳眼里的痛苦更加浓重,“我就感到一阵剧痛,血一下子就淌到我的脖子上了,就跟毛毛虫爬下来的感觉一样。”
众人都沉默了,当时那种恐怖恐怕只有当事人能够体会,朱琳的父亲表情凝重,没遇见充满了心疼。
“一定要把凶手抓到!”他仿佛是在下一道命令。
老金忙说:“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然后呢?”秦尚追问。
朱琳怔怔的半天才回过神来,右脸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
“之后她就转身走了,还挺……还挺悠闲的。”朱琳的声音因惊恐而有些哽咽。
“那她到底说什么?”秦尚问道。
“她没说什么,但我朝她喊话来着。”朱琳说。
秦尚眼睛一亮,满脸疑惑问:“你喊什么了?”
“我问他是谁,为什么对我这样。”
秦尚和陶露对视一眼,心下都很佩服这个女孩,若是换做他人是不敢对凶手如此说话的,怕激怒了对方对自己进行更严重的伤害。可见当时的朱琳很是气愤,她的性格和人生阅历及能力塑造了她的行事风格,她当时就想问个究竟,不能不明不白的。
“那她回答什么了?”秦尚问。
“她让我离某人远点。”朱琳愤愤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