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和黄一山也忙拉开车门直接往车下跳。老金急打方向盘转过头来,差点将后座的孙晓飞甩出车门,吓得他惊呼失声。
老金的车朝着三人跑去的方向疾驰。孙晓飞透过前挡玻璃看见车前的三人,惊得嘴巴完全合不拢,只见那三个人就像闪电一样朝着小区深处追去,拐过两个弯路以后,三人的身影已经从车前消失了。
老金的车技也甚是了得,在小区里左拐右拐,让已经晕头转向的孙晓飞有一种电影里飙车的那种末路狂奔的感觉,虽然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敢再喊叫,因为他感觉只要自己一张嘴,晚上吃的包子馅就会喷出来。
汽车以快要翻倒的角度和速度拐过一个九十度弯,前面是小区最南面的一堵围墙,老式小区的围墙都是砖砌起来的,不像新式小区的围墙都是铁栏杆式样的。那堵红砖围墙有两米高,车灯直直的照射在那堵围墙上,将围墙映照得如一块电影幕布。前面远远的站在那里的三个人四下张望者,身影被汽车大灯清晰的影射在那面墙上。陶露一指旁边当先冲了过去,秦尚和黄一山紧随其后。
紧接着就听老金惊呼一声:“快看!”
孙晓飞两只手扒着副驾驶的车座头枕,抬头朝前看去,就见一个白影从车灯前一蹿而过,朝着那面围墙奔跑过去,孙晓飞眼睛并不近视,一眼就认出那正是自己家的白猫!在车灯的照射下,就只见在宽阔的围墙上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奔跑,那是白猫的倒影,一只猫的形状赫然映射在墙上,但是让孙晓飞汗毛倒竖的是那只白猫的影子,竟然有三条尾巴!
清晰的三条,在猫屁股后面摇曳着。
那三尾猫影随着白猫越来越靠近围墙而变得越来越小,最终随着白猫蹿上墙头而消失不见。孙晓飞的嘴巴根本无法合拢,自己的白猫为什么会有三条尾巴?明明地上跑的猫只有一条尾巴,怎么影子映在墙上却有三条?
但是他的惊奇还远不止这些,那只白猫刚蹿上墙头消失不见,就见秦尚三人从侧面冲过来,朝着围墙极速奔跑,像是要头撞南墙一般。那一瞬间孙晓飞还以为三人是要冲过去把围墙给撞开呢,哪知到了墙根下,那三人的身体凭空而起,一下子越过墙头不见了,身影比那只白猫还要利索,还要潇洒。
孙晓飞的嘴和眼睛一样圆,心跳和颤抖一个频率,心里的尖叫就跟老金狠踩油门的发动机的啸叫一样尖锐。以前将信将疑的东西,现在一下子成了现实,不用问他也知道,普通的猫的影子怎么可能有三条尾巴?
“您……您看见那只……那只猫的影子了么?”孙晓飞坐在老金快要飞起来的汽车里,早就忘了飙车带来的恐惧,因为他的内心有更深层次的恐惧,“它好像有……有三条尾巴。”
老金的车冲过惊慌失措的几个路人,身后传来咒骂声,他用一种严肃的声音说道:“那是只猫妖,三尾猫妖,已经可以呈人形了。”
“我的猫,真的是猫妖?还是个三尾猫?这……有点太神奇了吧。”孙晓飞三观正在被一遍遍的刷新,整个人也变得焦躁起来,“可是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妖?真他妈的存在?”
“嗯,真他妈的存在!”老金紧闭嘴唇,努力的操纵着方向盘,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小区大门,又急打方向盘摇摇欲坠的拐过九十度的路口,如一头鼻孔喷射着光芒的蛮牛冲向小区南侧。小区并不大,南侧是一片小树林还有连绵起伏的小山丘,小树林另一侧就是那个废旧工厂区,而再往东侧则是被珍珠项链一般的路灯围绕的那片工厂区,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还依稀能看见有电动车往工厂大门里骑,想来是住在周围的工人来上夜班了。
汽车很快就停在那片小树林前,树林里射出几只手电筒的光芒,老金下车往树林连跑去,掏出手电筒照射着,孙晓飞看见渐渐跑远的老金,看着车灯照耀下的枯枝野草,远处的黑暗将远光灯的光芒吸得踪迹皆无,仿佛四周黑暗中有无数邪恶的眼睛狠狠盯着他,他心里的恐惧到了极点,慌忙打开车门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追逐着老金的手电筒光而去。
树林子并不大,树木也挺稀疏。但是孙晓飞望着树林里到处散落着的或高或低或小或大的一座座土丘心里更加冰冷,他小时候去过农村奶奶家,见过这种地方,这是衍生出无数鬼故事的荒郊坟地!
这个树林子显然是附近某个村落的墓地,死了人都要埋在这里。虽然现在实行火葬,但这地方的农村还是习惯将骨灰盒放在棺材里然后埋在地下。也就是说新坟里是没有人的尸骨的,但是那些老坟,下面一定是尸骨,而那些个头很大很高的坟墓一般都是老坟,因为每年祭祀的时候都会往坟上加土,年深日久就将坟墓弄得越来越大,有时候坟头的大小也代表着坟主人的年龄。
孙晓飞望着一座个头很大的坟墓上的一个大窟窿心里咯噔一下,几只手电筒光正照着那个窟窿,有水桶粗的黑窟窿就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紧紧盯着孙晓飞,孙晓飞生怕里面爬出一具骷髅。他浑身酸疼,尤其是一双细腿哆里哆嗦软的跟面条一样,就快撑不住他内心的恐惧了。他真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坟头上,但是又怕对墓主人不尊重,会爬出来跟他理论。
“是在里面么?”老金喘着气问,手电筒紧紧照射着坟窟窿。
“我看见它从这里消失了。”黄一山严肃的道,终于进入捉妖的环节了。
“怎么办?秦尚。”陶露也无计可施。
秦尚也挺为难,首先不说挖坟对坟主人不敬,就算要挖,也没有工具。猎妖师力气是大,但也不能用手刨坟呀。
“你,你们是要挖坟么?”孙晓飞战战兢兢的说,“这是村子里的祖坟,我总看见有人在树林子里上坟烧纸的。”
“放心,这座坟墓已经没人来烧纸了。”黄一山用脑袋点点那个窟窿,“否则不会让坟上有这么个大窟窿的。”
“真要挖坟么?”老金愕然,“工程也太大了吧?你们没带‘烟火烧’么?”
“没带,那玩意太沉了,我们觉得不方便。”黄一山满脸的懊恼,“那东西每个都特沉,跟板砖一样,我们觉得没啥用就没带。”
“谁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啊。”陶露脸上混合着沮丧,“不行就只能挖坟了。”
“露露,用你的鬼藤龙爪试试,看能不能给它抓上来。”黄一山出着注意。
陶露脸上浮现出一丝希望,忙将鬼藤龙爪朝着洞口甩去,她的手臂动作并不大,全凭手腕的力道,那绿色的飞爪嗖地飞进了那个大窟窿里,但是很快就停住了,绳索松懈下来,陶露手腕一抖,飞爪从坟墓中飞出,竟然抓出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来。手电通的光芒立刻跳到那东西上面,才看清那是一块木板,是已经糟烂的木头,飞爪的五根手指深深的插入木头中,可见力道非常之大。
“靠,把人家棺材板都给抓下一块来。”黄一山调侃着说,但表情却显出震惊,毕竟谁看见这么厉害的东西不害怕呢?要是这东西抓在人身上,立刻就是五个血窟窿。
陶露手腕又一抖,鬼藤龙爪从棺材板上抽回,她冲秦尚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鬼藤龙爪是极厉害的武器,但是并不能自动搜索目标。
一阵秋风吹过,孙晓飞激灵打了个冷战,颤抖着说:“我们……我们回去吧,大半夜的在坟地里不安全,有,有鬼。”
黄一山对孙晓飞的话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但也没心情奚落他两句。但是陶露却扭头盯着孙晓飞看了两眼,用手电将孙晓飞晃得直躲闪,两手挡在脸上,惊慌的问:“你……你别照我啊。”
陶露两步走到孙晓飞跟前,一把抓住他皮衣的领子,孙晓飞本能的向后退,但是陶露的手劲异乎寻常的大,将他牢牢抓住,不能动弹。
“哎哎,你要干嘛啊?”孙晓飞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啪两声脆响,孙晓飞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陶露甩了他两个耳光,左右开弓,不偏不向,对两侧的腮帮子照顾周全。
虽然陶露不敢用大力,但是这两下子依然将孙晓飞扇得嘴角流血,脸迅速红肿,他被扇懵了,瞪着惊恐的眼睛,两手捂着腮帮子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靠,露露,他怎么招惹你了?”黄一山惊奇的问,“他偷瞄你胸部了?”
陶露撸胳膊挽袖子发狠道:“他养了一只妖,妖害了那么多人,他责任重大,抓不到妖,我今天要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