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遇到这么多麻烦事,我一直没抽出空去呢。”隋唐叹道,“其实就算去了我估计也是白去,地灵兄弟几个是不会给我提供信息的。而且现在想去也没办法去了,我的提灯被校长没收了。”
柴菲点点头:“那他总会还给你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会把它要回来的,毕竟那是遗弃我的人留给我的,他们可能是我的父母。”隋唐满脸的悲戚。
柴菲望着隋唐,眼神里出现一丝疼惜,虽然她有父母,但是这些年受人排挤受人孤立的感觉她体会的也很深。
“那希望你早点把灯拿回来。”柴菲真诚的说。
“嗯,回头我找马老师,让他帮我要回来。”
“嗯,其实我有个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柴菲低下头,似乎非常难以启齿。
“你说嘛,跟我客气什么,你救过我呢。”隋唐笑嘻嘻的说,他很喜欢看柴菲不好意思尴尬的模样。
“你……你什么时候再去阴阳界的话,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柴菲似乎很艰难的说完这番请求。
“你也要去?也想喝灵根粉了?”隋唐诧异的问。
柴菲摇摇头。
“那你想做什么?只是好奇?”隋唐问。
柴菲依旧摇头。
“你说嘛,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救过我。”隋唐很渴望有个报恩的机会。
柴菲笑了笑说:“你也知道,我的伤,我脸上的伤已经好多年了,我一直用药控制,但我怕有一天抗药性变强,药失去效力,那我就……我的脸就会整个烂掉,我的身体也会。我想我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发生,我会选择结束我的一生。”
隋唐心情沉重起来,他知道自己无法体会柴菲的真正痛苦。
“那你要进阴阳界是……”隋唐依旧迷惑。
“是这么回事,我父亲年轻时候猎妖的过程中被对方伤了胳膊,之后他的胳膊因腐烂而被割掉,他身上也慢慢的开始腐烂,无法愈合,只能用药控制。”
“是不是必须要用那只妖精的血才能治疗?”隋唐想起了白猫妖。
“没有那么简单。”柴菲摇摇头,“我父亲后来悄悄告诉我,他杀死的不是一直妖怪。”
“啊?不是妖?那是什么?”隋唐万分惊愕。
“是一只精灵!”
“精灵?!”隋唐脸上无比震惊,“怎么会是精灵?”
柴菲叹口气说:“那次是在岭南,有一只虎妖为患,害死了好多牲畜,还包括三条人命,猎妖部让离得最近的猎妖师出发捉妖,因为情况紧急,只有我爸爸和爷爷去捉妖,猎妖部规定必须四人一组,但我爸爸和爷爷都从小习武,能力比普通猎妖师要强不少。那次他们追踪虎妖很久,才在一处荒山野岭的密林里发现了老虎的踪迹,接着又追踪到一个在悬崖峭壁上的老虎洞。他们两个人先是爬上了一棵大树然后顺着枝丫爬到峭壁上,再接着往上爬,猎妖人猎妖的时候都会喝下一瓶新鲜的“隐身草”你知道么?”
隋唐听得认真,点头说:“知道,听我宿舍的人讲过,隐身草是一种奇特的植物,能遮住人气。”
“不单能遮住人气,还能遮住一切动物的气息。否则那些妖精哪个不是耳目极灵的?以后我们上奇花异草课的时候会讲到的,还要自己会配制。但是气味能遮掩,声音却不能,我父亲踩掉一块石头,我爷爷刚要爬上洞口,就被洞里面的给给下了悬崖。我父亲趁这机会翻身入洞与对方搏斗,对方手里攥着的一条藤鞭紧紧缠住我父亲的身体,我父亲当时惊骇无比,他知道形式对自己不利,那诡异的藤鞭就像一条毒蛇,紧紧缠住他的双臂,力气非常大,又迅速缠住他的双腿,藤鞭上长出许多枝蔓紧紧在他身上缠绕着,我父亲把刀咬在嘴里,朝对方扑过去,虽然手脚已经被缠住不能动,但他还是用刀割开了对方的脖子。”
隋唐咽了口唾沫,那是何等惊心动魄的一幕,生死只在千钧一发之间。他突然心里涌起恐惧,如果自己的手脚被突然缠住,无法抽出赤焰玄冰,那凭自己的身体素质,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但对方抓住我父亲的胳膊,指甲陷入我父亲胳膊的肉里,我父亲用头将他撞开,又咬住手里的亮银手刀割断了身上的藤鞭,急忙下山去找我爷爷,幸好我爷爷摔下去的时候被大树挂了一下,并无大碍,他们又爬进山洞,仔细检查对方的尸体,突然发现那并不是虎妖,而时一只精灵,而那只虎妖已经死在了洞底。”
“精灵杀死了虎妖?”隋唐问。
“想来应该是的。”
“那之后呢?”
“猎妖部严禁与精灵发生冲突,何况是杀死了一只,所以我爷爷和父亲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们掩埋了精灵的尸体,又将虎妖的尾巴和耳朵割下来带回去做证据,我父亲的胳膊上的伤口在半个月后开始溃烂,速度特别快,所以被迫选择截肢,但他身上多处溃烂,只能勉强用药支撑,再也不能猎妖,又很难从事其他工作,就像我一样被人嫌弃了的感觉。与此同时我母亲怀孕了,剩下我后,总算有了一点家庭的快乐,可哪里知道,我长到十二岁的时候身上也开始出现溃烂点,这对我父母的打击非常大,我父亲更是痛苦不堪,他绝没想到这种疾病还能遗传。”
柴菲叹了口气:“所有方法都试过,根本行不通。这六年来我几乎从来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我所有业余时间都用在练武功上了。我想过自杀,但我那可怜的父亲母亲……唉……”
隋唐想说句安慰的话,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从来没跟一个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从没有一个男孩主动约我,自从我得了这种病。”
隋唐说:“我以后会经常约你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