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运真的不想和他们在这里纠缠下去,若不是叶鹤方才的灵感,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动手打人。
万家梅忍不住泪崩,颤抖着嘴唇,想到了当年初见王运的时候。
太过悲苦,以至于情绪难以抑制,“当年你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说我嫁到你家里,父母会喜欢我,我不会受苦,所以彩礼婚礼先放一放,因为家里没钱。”
“那个时候的你每天来找我,都会送上路边的一朵野花。我知道那不值钱,可还是鬼迷心窍的喜欢上了你。”
越是说到当年,情难自控,万家梅痛苦的弯下腰哭泣着,氲湿了一片衣角。
“真不害臊。”
“年纪多大了,还提那些事儿,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弃呢。”
王运被她戳中痛脚,不自在的甩开万家梅的手,哪怕她跪倒在地上,也先是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王悦悦顿时就火了,“王运!你敢动我妈!”
“刚子,你别说话。”
她想要教训一顿这不知悔改的人,奈何万家梅拉住了自己的手,只能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
“你在外打工,顾不上家里。”
“所以每年春种秋收,双抢的时候我一个人去赚共分,养整个家。”
说起来,竟觉得这般平淡。
痛到极致,便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万家梅细数着这二十多年来的苦,王运的那点儿好,她反复的念叨,琢磨。
现在就如黄粱一梦醒来就不见了。
“你说你老娘年纪大了,受不得苦,家里弟弟要做生意,所以钱要供给他……”
万家梅捂住眼睛,哽咽的低吼:“可是我们还有刚子,你可以顾我,但你能不能顾及下我们的孩子啊!”
她自己受苦没关系,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女儿遭受自己一样的委屈。
她的哭诉,妄图得到王运的一丝心疼。
奈何这人习惯了万家梅的做牛做马,她的反抗对王运开说就是不可理喻。
烦躁不耐的看着地上跪坐着的女人,不屑的撇嘴:
“半点不通情达理,娶你真是娶错了。”
“让你干点儿活就怨这怨那,我妈说的真没错,你们镇上的就是看不上我们村里的。”
他吵地上啐了口唾沫,高高在上般。
“呸,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