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官位不小,”
谭一舟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这事就没希望。”
白易水的手在沙发上攥着,真皮被攥出了一个浅凹,然后又慢慢弹回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例外?”
谭一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白易水认识他这么多年,见过他做过的事情,见过他动过的人,她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个人的边界在哪里,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
也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有些事不是做不到,是不能做。
她垂下眼睛,目光落在他敷着冰袋的手上,“那如果,”
白易水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想让他有希望呢。”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毛巾开始滴水,落在地板上。
“心比天高,就要拿出对等的能力。”
谭一舟把冰袋放在茶几,在桌面上洇出水渍,他站起来,变成俯视她。
白易水坐在沙发上,那只受伤的脚还搭着,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滩正在慢慢扩大的水渍上。
谭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小喷瓶,喷瓶上没有标签,但她认得,一种进口消炎喷雾,对扭伤和肌肉拉伤效果很好。
他在她面前重新蹲下来,把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拿起喷瓶。
“凉。”
谭一舟没有理她,纱布从脚掌开始,一圈圈往上缠,宽度两指,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她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受过伤,这个人从来不喊疼。
“就是小伤,我能走了。”
白易水说完就把脚抽回来。
他也没有说话,把女人的脚轻轻放下来,站起来,转身走进浴室。
白易水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看,谭一舟就从浴室走出来,男人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内侧青色的血管奔张,手上挂着水珠,像是刚被镀了一层釉。
“过来。”
白易水扶着沙发站起来,步伐还有些跛,但还算稳。
谭一舟站在浴室门口,身体微侧着,给她让出了足够通过的空间。
男人给浴缸接了大概三分之二满,白易水伸手试了一下水温,不烫不凉,“我自己可以。”
,她没有回头看他,但能感觉到男人还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