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潮生走大路,一路向海滩去了。
胖婶在他后头,稍做犹豫,选了条小路,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陆潮生走得快,一下就把这位地理位置近,关系却未必近的邻居,甩到了很远很远的背后,看都看不清了。
他很快来到海滩。
今天来得早,海滩上,还有许多赶海人的身影。
陆潮生抬眼望去。
万里晴空下,海浪拍着礁石,涛声哗哗响,海波里泛着细碎的金光。
只见退潮后的礁石滩上满是人影。
有人扛着铁铲,有人挎着麻袋,都低着头在石缝里、沙窝里寻摸,专找藏着的海鲜。
他再仔细一看,里头不少是熟面孔。
正是前两天跟着他,和王海的保安队打群架的乡亲。
“鲍鱼洞按轮次来,捞的收益也尽量平分,还有马鸿运盯着,他们倒是放心。”
“没轮上的也不闲着,还跟以前一样来赶海。”
陆潮生不急着动手,往后退了两步,先找了处稍高的礁石站上去。举目扫过整片滩涂,挑了片人少的区域,才慢悠悠走过去,准备开始今天的赶海。
这片沙滩够大,多他一个少他一个,根本没人在意。
他的出现像一滴水落进大海,悄无声息,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陆潮生学着其他赶海人的样子,又结合前世的经验,也选了块礁石密集的地方,低头找海鲜的痕迹。
看见松动的石块,他会蹲下来掀开;碰到莫名凹陷的沙砾,就挥着铁铲轻轻挖开,仔细搜查底下的动静。
多数时候能有收获。
可能是几只藏在石缝里的花蛤,或是一条钻在沙里的小海鳗,偶尔是空欢喜一场,也不恼。
反正他不靠赶海这点收成养家,心态本就轻松。
抓到一只算一只,有收获就挺好。
说是这样说,陆潮生的动作还是很快,丝毫没有摸鱼的打算。
他很快就走过一片海滩。
所到之处,如同龙卷风席卷停车场,一点渣都没剩下。
岩石底下的小螃蟹、深埋沙中的蛏子、礁石之间躲藏的龙虾,通通被他收入囊中。
短短半个小时,他腰间的麻袋,便装满了三分之一。
挂在腰上,沉甸甸的,这倒是其次。
和抓鲍鱼相比,赶海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些品种五花八门的海鲜,特别闹腾!
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