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指挥车的要求,宁礼把车开往一个废弃的工厂,那离居民区远,不会造成不必要围观跟麻烦。
中巴贴着残垣断壁停下,挡住了驾驶室一侧的窗,在警车的包围圈下,作为匪首的淳于时肆不必受两面夹击。
挟持着范妮半开车门,警车里特训队员下车,淳于时肆看了一圈,把枪口对准了手里的人质,面对一声声的把枪放下,按照此时的身份答道:“放不放,我都会死。”
“那我跟她换……”声音来自于一个全副武装的特训队员。
“萧燃?”范妮小声惊讶,想看淳于时肆的反应。
“你老实点,”淳于时肆低对范妮说了一句,又抬头看着高举双手一步步走过来的萧燃,“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觉得你能得逞吗?”
“反正你也是死,杀一个警察比杀一个普通人有成就感吧?”萧燃扔掉了枪支,解下身上的防弹衣,表达诚意。
面对一步步逼近的女警,“匪徒”竟然犹豫了,但还是很强硬:“你别过来。”
范妮有点忍不住了,硬生生挤出一句低语:“萧燃这是打算跟你同归于尽?”
“哪有你这样的人质?”淳于时肆手里的枪,稍微用力把范妮的废话顶了回去。
可能是他的动作太大,头部稍微探出,一颗子弹从他的视觉死角飞了过来,正中淳于时肆的太阳穴,红色的演习弹破开,染了他一头一脸。
显然,这不是计划内的,萧燃被这突如起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忘了这是演习,紧张的扑向淳于时肆,后者看出她的反应,顺势往前一倒表示阵亡。
虽然这个跌倒的方向有点偏离牛顿定律,但没人愿意跟一个“尸体”计较,最重要的是阻止了萧燃的不合理的动作,后者反应过来,改成俯身查看匪徒状况,可那抹红色还是让她的喉头哽了一下,说道:“匪首,死亡,确认。”
这时,开枪的人跑了过来,正是邵祁,他早就知道演习中有范妮,对自己的英雄救美十分满意,抬手拉起一起倒地的人质笑道:“最后一个任务,解救人质。”
其他队员一涌而上,把中巴包围,却都没看见地上的那具尸体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欣慰而又安详。
邵祁没走出去多远,感觉范妮身形一滞,诧异的低头,看见她的手中多出一个匕首,迅速的向他的喉头抹去,未曾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只觉得颈部一凉,范妮直起了身子。
“你不是人质?”
邵祁阵亡后,干脆躺在地上不再起来,并举着双臂做了个有危险的手势,想警示其他队员。
“这就是不确认身份的后果。”范妮一皱眉,“你这也太赖了,死了还摆成这姿势。”
邵祁盯着范妮的脸,嘿嘿一笑:“我这叫,死不瞑目。”
这次演习中,宁礼才是真正的人质,此刻他被绑在驾驶位,身上是一个铁盒子,上着锁,侧耳一听有计数器的声音,看见围上来的特训队员,说了句极不符合此刻身份的话:“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吧?”
萧燃瞄了一眼,一边从兜里摸出一根钢针,一边对身边的队员说:“你们先下车!”
宁礼目瞪口袋的看着萧燃的举动,仅仅几下,铁锁便被打开,定时炸弹并不复杂,挑选了断路一剪计时停止。
“你得救了,祝贺你。”萧燃看着不情不愿的宁礼。
淳于时肆还坐在原地,一头一脸的红色也没擦,见两人出来,脸上还挂着笑相,目送萧燃“搀扶”宁礼经过。
范妮还是未能幸免,被特训队打中,拍打着挂了彩的前襟,揶揄道:“行啦,萧燃不就稍微紧张那么一下,你别太丢人了。”
淳于时肆掩饰的整理了一下表情,疑惑的问道:“很明显吗?”
“至少比邵祁的示警手势明显。”范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