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觉得林海涓的意外十分可疑:“那个推林海涓的真是病人吗?”
“是,那病人有躁郁症,在安定医院住了大半年了,已经快好了,结果出了这事。”孟茜叹口气,“我也觉得,凌凛一暴露林海涓就出事了,太巧了。”
孟茜又问:“萧燃,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不在,邵祁他们总欺负我。”
“快了。”萧燃说完,拐弯抹角的问道,“那你们这两天都干嘛了?”
“能干嘛,就闲着呗,林海涓出事,全体出动,就把我留下了,”孟茜有点忿忿不平,“你快回来吧。”
“那……”萧燃想问问淳于时肆在干嘛。
孟茜却先说到:“老大倒是闲得住……”
话说到一半,孟茜忽然停住:“萧燃我不跟你说了,老大来电话了。”
林海涓还是死了——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尽管事情发生时,现场有众多目击证人,前因后果脉络清晰,并且行凶者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精神病人,但淳于时肆知道这绝不是意外。
一枚松塔、一个躁郁症患者、一个执着的母亲,想制造一起命案这并不困难,多次交锋后,淳于时肆已经对Z的犯罪逻辑有了了解,所以他很快便找到了事件的源头。
——安定医院附近的所有松塔都被一群流浪汉捡了个精光。
经过问询,参与的流浪汉们才不情愿的说出真相。
三天前,一个男人在他们蜗居的巷子里出现,说是以一元一枚的价格收购安定医院外松树园内的松塔,限时两天时间,并且先付了定金,约定任务完成后另有酬劳。
说这些的时候,流浪汉们的神情十分失落。
淳于时肆拿出几张钞票,问道:“那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流浪汉见到钱,眼神立刻亮了起来,盯着红色的人民币说道:“是个男的,个子很高,应该是个年轻人。”
“什么叫应该?”邵祁把手挡在了钞票前,说道,“糊弄警察可没有好处。”
“就是……就是没看清到底长什么样,那人带着帽子口罩,连眼睛都没露出来,一看就……”
“一看就不是好人是吗?”邵祁接道,“这活你们也敢接?”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流浪汉盯着钞票。
淳于时肆其实并没指望从流浪汉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只是想要确定林海涓死亡背后的确实有人在活动,不管这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是谁,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当他打电话,把林海涓的死告知郑凯后,后者也是满腹狐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凌凛还想干什么?”
淳于时肆说道:“林海涓一死,凌凛的身份就变了味儿,当年他顶替了真凌凛的事,只是我的推测并没有证据,即使抓住他与郭嘉是双胞兄弟这一点,也不能百分百给他定罪,黄振华谋杀人,成了一场罗生门。”
“那怎么着,他还想犯案?”郑凯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心里没鬼跑什么啊?”
“这也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一点,”淳于时肆说道,“凌凛到底为什么会忽然潜逃?”
“觉得自己藏不住了?”郑凯说道。
淳于时肆说道:“可到底是什么让他觉得藏不住了呢?是我对十月连环杀人案的重新调查引起他的警觉吗,可如果是这样,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毁掉自己的DNA残留物,可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你又来了!”郑凯说道,“这个凌凛,又不是神仙。”
“可他为什么还要策划害死林海涓?”淳于时肆说道,“我觉得只有一种解释,凌凛至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想构陷郭嘉。”
郑凯长长的吸了口气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靠谱,毕竟以我查到的情况来看,黄振华也好、郭嘉也罢这两个人的存在都没有威胁到凌凛,反倒是他策划的这起谋杀暴露了自己,我到想着也想不出凌凛这么做的动机……他的举动很不理智,像是为了拉郭嘉下水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