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如果解不了蛊的话,村里所有沉睡结网的乡亲都会变成一群没有灵魂的活死人!”龙耀祖接过刘胖子的半截话,说出了刘胖子不敢说的事情。
龙耀祖说罢,屋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中了竹蚕盅的人变成行尸后害怕阳光,平日里会藏在地穴之中,昼伏夜出。活死人会丧失一切人性,如同饿鬼一般只剩下永远填不饱的饥饿,正如昨天龙烈等人所见的那样!
当然也会有极少的一部分人中了竹蚕蛊不会化为活尸,三天之后仍然保持着虫茧的状态直到一个月后身上所有的肉体彻底被竹蚕蛊所吞噬,只留下一堆白骨,届时会从尸茧中钻出一只五颜六色的肉虫,这便是更为罕见稀有的彩蛾蛊!
不管活人死人,只要被彩蛾蛊寄宿之后,宿主便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变为比行尸更为高级的、开了灵智的妖尸,就像昨天夜里袭击我的那个白毛僵尸一样。
一开始我就认出了那个白毛僵尸是麻纯元,当时吓了我一跳,刚刚下葬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就变化成长了白毛的僵尸了呢,之后我用木灵找到了使麻纯元尸化的幕后黑手并伤了他,然而直到看到从僵尸体内爬出的那个彩色虫子,我才意识到那贼人是用对麻纯元的尸体下彩蛾蛊的方式使他尸变的。想必吴红旗和吴小帅也是被这人用了同样的手段下了彩蛾蛊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龙耀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感到胸闷气短,咳嗽了两声喝了口茶水,气息顺畅了许多,接着说道。
“总之,村子如今是遇到大麻烦了!”
屋里的人听龙耀祖这么一说,似乎离天塌也不远了,个个惶恐万分、六神无主。
龙耀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写下了三组四位数字,撕下来交给了李玉喜:“玉喜,你一会和龙烈去趟大队,按照这个数字给县里发个电报!然后再用大喇叭广播一条紧急通知,就说村里出现一种奇怪的传染病,市里会尽快安排专家处理疫情,让现在村里还能行动的村民不要接触‘病人’,赶紧收拾一下行李到寨主楼集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寨主楼半步。这寨主楼本就是战时避险用的堡垒,再加上有木灵守护,外面的那些个邪祟一时半会进不来,而且粮食储备也够用,坚守个十天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剩下的交给我和三老来处理吧,只有解了蛊才能把乡亲们救出来!”龙耀祖虽然话说得有气无力,但言语之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烈像一个得令的战士拉着还有些愣神的李玉喜急匆匆地想门外走去。
“景民、胖刘,你俩也快回去准备准备吧,路上要是遇到别的乡亲和他们多解释解释,千万记住一定不要把我刚才对你们说的随便说给乡亲们听,现在这个时候,人心一定不能乱!”
阎景民和刘胖子十分肯定地答应了一声,都是四十来岁的人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刘胖子先阎景民一步出了门,而阎景民走到了门口,反复思量后把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重新来到内室。
此刻,龙耀祖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窗前,愁眉不展地望着远方。
“村长!”阎景民拱手打了招呼。
“景民,你还有什么事吗?”
“村长,我刚才忘说件事,要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我觉得还得和您老说一下!”阎景民哪里是忘了,分明就是故意等到人都走了之后单独和龙耀祖说。
“现在就剩你和我了,说吧!”
于是阎景民把昨夜里遇到的那两个神秘苗人的遭遇和自己关于三个村部里大长老一族遇害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
虽说龙耀祖已经猜到阎景民可能有些特别的事情要单独和他汇报,不过听他说出来后,龙耀祖仍然被震惊到了!
龙耀祖听得十分认真,双目圆睁,干瘪的脸上竟然出现难以置信的悸动,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直到阎景民不再说话,龙耀祖依旧保持着聆听的姿势,随后感到一阵眩晕,又坐回了**,沉默了半天才疲惫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阎景民看着龙耀祖没有向他询问的意思,便知趣地告辞离开了寨主楼,此刻屋里只剩下龙耀祖一人。
“人都走了,出来吧!”龙耀祖兀自对着空气说道,随后竟然真的从一处背阴的角落里走出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