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真相大白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除非是死了否则这辈子别想逃出石家的魔爪!呵呵,亲生儿子!你们说什么人会这么残酷地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紧接着石忠赤话锋一转,裸裸的嘲讽道:“呵呵,不过就算是又借了我十六年的运势又怎样?还不是没有逃过报应,落得个族灭的下场!”
龙光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你放屁,石浪大叔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去禀告寨主,让寨主替你主持公正,为什么非要害得老寨的乡亲们惨死?”
石忠不屑地嬉笑道:“寨主?那龙云辉和石浪本来就是一个鼻孔里出气的,你让我去找他给我主持公道?真是老糊涂了吧你!”
“你……”龙光祖竟然被石忠怼得无话可说,因为龙云辉和石浪两家世代交好,没人敢保证龙云辉会不偏不倚。
石忠继续说道:“再说,你哪个眼睛看到是我害死的人,老寨遭此横祸完全是玩火自焚、咎由自取!老寨千百年来始终不忘对老祖身的觊觎,七十七年一次强化封印的大祭祀对于石心赤这个术痴来说更是不会放过的绝佳机会。没错,我是恨石家,我之所以还假意留在石家就是打算在石心赤强化封印之后最为虚弱的时候杀了他,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曾想那石心赤在祭祀之时玩过了头竟然误放出了老祖身,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吧。”
难道这就是当年引发祸事的真相?龙耀祖等三人万万没想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会是这个样子!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石忠胡说,但是他这么说又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三人面面相觑,面对突如其来的“真相”竟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当年我被老祖身破棺时的煞气直接给击晕了过去,万万没想到却因祸得福,我竟然成了唯一的幸存者,侥幸活命的同时我也终于摆脱了石家的束缚,到死我都忘不了那种重获自我的喜悦……”
石忠一边说话一边试着活动一下身体,扶着折断的黑竹勉强站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上空若隐若现的三层符网,自己被阵法击中之后还能活命,就是托了阵法衰弱的福,再看那震动越来越频繁的棺板想必那棺中之物也感应到了封印的衰弱而拼命的挣扎着,而对此异动那三个老家伙看起来是铁了心要死力苦撑到底,石忠心中暗自担忧:这三个老家伙该不是真的是因为乱了阵脚才祭出的三尸阵吧,如若是那样,那还不如刚才一道闪电劈死自己,他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老祖身给撕烂。
又是一声巨响从鬼棺中传来,整个棺材顶着三尸神火再次变得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对三尸神火的淬炼产生了免疫一般,龙金花率先支撑不住吐了一口血,只见她面前的那个泥偶在原地剧烈颤抖着,胎身上裂出一道比较严重的裂口,甚至引起了泥块的脱落。
紧接着那道裂口一道变两道,两道便四道,越来越多的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爬遍了整个胎身,手持“蹻”字魂幡的下尸神的身影如同那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随时都可能幻灭,三尸神的身影亦变得渐渐单薄起来,显然这残阵已经不足以维持下去,与之对应的是悬在空中的阵网也开始蠢蠢欲动,一丝丝闪光划过阴暗的地坑,如同一把把悬于头顶的利剑一般,随时准备在破棺之时落下。
三尸斗仙阵已到了土崩瓦解之地!
石忠急着喊道:“龙耀祖,还是关心一下眼下吧,老祖身随时都有可能出棺,合我四人之力全力一战未必会输,你们要是再他娘的这样拖下去,大家一起玩完!难道你要让青柳一脉重蹈黑竹一脉的覆辙吗……”
突然间,石忠那干哑如同乌鸦一般地叫嚷声戛然而止,惊奇地发现龙耀祖的头上竟然浮现出一道与之一模一样的虚影,随后化作一道蓝色的华光消失于空气之中。
石忠喃喃自语:“元神出窍!这老东西要耍哪样?难道要用魂力对抗老祖身?”
就在石忠对于龙耀祖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龙耀祖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激动地说道:“成了!”
话音未落,只见龙金花面前的那尊泥偶竟然神奇地停止了抖动,下尸神的身影也变得稳定起来,刚刚还处于崩溃边缘的阵法竟然奇迹般地重新恢复了阵势,甚至比之前的还要雄浑威严,连那剧烈颤抖的棺板似乎也变得安静下来。须臾之间,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奇迹般的转变。
“他到底做了什么……那道魂……”尽管不知道龙耀祖的手段,但石忠心中陡然间涌现出一个不祥的预感让他焦躁万分,他隐约感到即将重见天日的老祖身似乎又要重新回归于封印的沉寂之中。本以为那三人祭出三尸斗仙阵是慌乱失措的选择,万万没想到这龙耀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使了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石忠大呼上当的同时心中却也暗暗称叹——龙耀祖究竟是如何将这必死之棋盘活的呢?
恼羞成怒的石忠调动起全部的魂力去寻找刚刚从龙耀祖身上消失的那道虚影,分明已经破散的阵法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重新恢复,更何况还是一个强弩之末的残阵,剧情之所以出现这样一个一百八度的转折,石忠认为九成是龙耀祖的那道虚影搞的鬼。
时至今日石忠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止老祖身出棺,数十年的苦心经营绝不能毁于一旦,如若错过了今天石忠也就失去活下去的动力,除非是死了否则对于圣物他志在必得,当然最基本的前提是老祖身必须出棺!
没过多久,本以为会费一番周折的石忠很容易地锁定了龙耀祖那份消失在空气之中的魂力,然而令石忠大跌眼镜的是那魂力竟然附在那具伤痕累累的铜甲尸的身上,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铜甲尸竟然和龙耀祖一样盘膝而坐,僵直的双手竟然笨拙地掐着一个怪异的手印。
随着铜甲尸手印的结成,以其为中心凭空产生一股气浪向四周散开,整个空间里似乎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三个泥偶砰砰砰地全部承受不了这种力量而炸裂开来,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三尸神魂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那股神秘力量的牵引下变得更加兴奋起来,魂幡舞得飞起,身形亦膨胀成原来的二倍,更不可思议的是额头之上透过覆面的长发竟然长出一截惨白的骨角,各自吐出一团三尸神火砸在不安分的铜棺之上,棺内再次传出一道痛苦的嘶吼,原本已经变得虚幻的锁链状黑雾也重新凝聚成形,再次将鬼棺层层缠住,比刚才还要结实。
“怎么可能?”石忠心中的担忧似乎变成了现实。
“成功了吗?”龙光祖搀扶着虚弱的龙金花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异象,泥偶破碎之后,他们三个施术的人也脱离了术法的制约,整个阵法的运转完全依靠着那具铜甲尸来维持,难道这就是龙耀祖起初对他们说的不是办法的办法吗?
龙耀祖疲惫万分、近乎虚脱地瘫坐在地上,不过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放松,满是倦意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紧盯着铜甲尸的双眼中流露出十分复杂的神色。说实话龙耀祖从没有觉得老天爷如此眷顾自己,当时面对即将出棺的老祖身,在缺少龙汉祖的万分紧迫的情况下祭出残缺的三尸斗仙阵与其说是无奈之举,不如说是龙耀祖的铤而走险、放手一搏!为了那仅有的却又不确定的可能龙耀祖不仅押上自己和二老的性命甚至还押上整个竹柳寨的命运,幸运的是龙耀祖赢了这场豪赌,终于赶在老祖身破棺之前祭出了完整的三尸斗仙阵。
“不可能!尸体就是尸体,怎么可能会使活人的术法……”石忠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直到他看到铜甲尸面具下面的眼窝之处和龙耀祖一样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站立起来的身体重新瘫坐了回去,心里也如通掉入隆冬的冰河里一样寒冷彻骨。
“你……你怎么可能会使尸门的邪术?这铜甲尸难道是……”
就在这时,一道煞气从棺板之中喷泄而出——似乎是老祖身在作最后的抗争,而那煞气正好击在铜甲尸的脸上,把那张破损了的傩神面具给击落在了地上,露出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庞——简直就和年轻时候的龙耀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