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尸门门徒
傩吉已经从石忠那里了解到七彩龙蛊的可怕之处,这七彩龙蛊对于僵尸身上的阴气尤其喜爱,在咬中僵尸之时会在僵尸身上放出一种极为阴霸的寒毒令僵腐不烂的尸身彻底僵掉,然后再将其身上的阴气慢慢吸食干净,是为数不多的几种可以克制僵尸的蛊物之一。石忠原打算用这只奇蛊来偷袭老祖身——不敢奢望它能彻底制服老祖身但暂时令其僵硬个三五分钟还是有可能的,可现在为了放出老祖身,不得不用它来对付施术的铜甲尸,一旦铜甲尸被冻僵而断了施术,三尸斗仙阵便会不攻自破,老祖身也就可以顺势而出。
龙耀祖对七彩龙蛊的威力当然了如指掌,当初老寨惨遭灭顶之灾之时,石家曾祭出尸牢中全部的炼尸背水一战。在老祖殿里老寨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之中用七彩龙蛊来做阵眼就是为了防范有可能逃掉的炼尸袭击青柳一脉,但从后来的情况看,那些炼尸恐怕也石家一样在与老祖身的对战之中全军覆没了。
面对傩吉突如其来的威胁,龙耀祖不敢大意:“你想怎么样?”
“我想和龙族长你做笔交易,给你守护蛊,但要放他一条生路。”说罢傩吉指了指身后的石忠。
石忠彻底惊呆了,看着傩吉瘦弱的背影,喉咙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可以!”龙耀祖甫一犹豫之后立刻答应了傩吉的条件。
傩吉颠了颠手中的皮袋,回头看了一眼石忠说道:“毕竟你养育了我十六年,就当是报答你对我的养育之恩吧,你无情我不能无义,从今往后,我俩两不相欠,从此天涯陌路,后会无期!”说罢把蛇皮袋用力撇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走去。
石忠望着傩吉离去的背景,心里五味杂陈,落寞的神色中竟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龙耀祖悬着的心终于有所着落,眼看着那蛇皮口袋在空中划过一条柔和的抛物线即将下落之际,变数突生,倏忽之间一根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黑线将口袋缠落于地,顺着口袋掉落的方向望去,众人无不露出满面的惊悚之色,那口袋竟然落到了起初躺在地上的两具焦尸其中的一具手里。
那焦尸佝偻着身子,通体炭黑,身上挂着残破的衣衫,散发着一股久久不散的焦臭味儿,手里拿着一个不知名的工具,黑线便是从那工具里探出来的,看着蛇皮口袋发出一阵“桀桀”地怪笑,与此同时,倒在他身旁的另外一具焦尸也开始扭动着焦黑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肘腋之变,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这“焦尸”明显不是死人,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对付鬼棺直到现在,全程都对身边这两个察觉不到一丝生人气息的“焦尸”浑然不知,相当于完全把自己暴露在两个擅长闭息的高手的攻击范围之中,现在想来着实让人后背发凉。
“是你们……你们竟然没死?”即便已经看不出模样,石忠还是认出了这两个人,正是陪同他一齐放出鬼棺的马初一和刘先进!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被绝煞封冥阵中的落雷击中后竟然还能活命,而且看样子似乎除了被电焦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一股不祥的预感急速涌上心头。
“姓石的,你是不是很盼望我俩死啊!”刚刚爬起来的刘先进阴阳怪气地说道,似乎连嗓子都被电得坏掉了,脸上已然被雷击得焦糊成一团,不断地掉着焦糊的肉屑。
“不是……吉伢子,不要……”石忠话音未落,只见准备偷袭的傩吉已经被马初一一拳打中腹部,痛苦地瘫倒在地。
因被石忠出卖而万念俱寂的傩吉本来就没有打算要放出那七彩龙蛊,他之所以要以此要挟龙耀祖,不过是想保石忠一条命罢了,毕竟在自己前十六年的生命之中,虽然自己在石忠眼中只是一枚棋子,但石忠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唯一的亲人!也许一个人在失望透顶之时,以德报怨可能是另外一种恨到极致的表现吧。
在得到龙耀祖的保证之后,傩吉本想尽快地离开这个让他伤心透顶的地方,然而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焦尸给扔在半空中的蛇皮口袋给截了过去。起初傩吉也被那“焦尸”吓了一跳,但马上从“焦尸”与石忠的对话里辨出了“焦尸”的身份。从傩吉与这两个人见面的第一眼起,他就对这两个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厌恶感,既然口袋是从自己手里丢失的,凭着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儿傩吉誓要自己抢回来,本想杀那两人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成想一招之间自己就败下阵来,被马初一屈辱地踩在了脚下。
“不是就好,没想到流了那么多的精血这小子竟然还没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糟糕,这脸皮化得什么都看不到了……”马初一狠狠地踩在傩吉的头上,然后在脖子上摸索着用力一撕,整张烧焦的面皮竟然被慢慢撕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俊美的陌生面庞,哪里还有之前新兵蛋子的模样,撕到最后甚至连脖颈处的真皮也被黏连着撕掉了一片,鲜血淋漓,疼得马初一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难道这才是马初一的庐山真面目?那刘先进呢?会不会也是带着张假脸皮?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而真正的马初一又去了哪里?太多的谜团层层缠绕在了一起,等待着有缘人来揭晓。
“龙族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要想青柳一脉不会重蹈黑竹一脉的覆辙,接下来你们可要全力以赴喽!”马初一笑嘻嘻地倒着举起手中的蛇皮口袋,袋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
“坏了!”龙耀祖心中如晴天划过一道霹雳,随即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四处寻觅着,没过多久就在一根折断了的黑竹上看见一条手臂长短的诡异蜈蚣弯弯曲曲地爬着,不时地在空气中摆动触角,像是在定位猎物一样兴奋异常,浑身泛起五彩斑斓的光泽,随即像一道彩色光标一般飞速朝着铜甲尸窜了过去。
“光祖,快用魂焰打掉七彩龙蛊!”龙耀祖手指着七彩龙蛊的方位急忙喊道,连番的施展大术让龙耀祖消耗了大量的魂力,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无法发动任何的术法,消灭七彩龙蛊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龙光祖身上了。
几乎在龙耀祖张口的同时龙汉祖也发现了七彩龙蛊,一团魂焰已经对着七彩龙蛊在空中滑行的轨迹飞了过去。然而就在那团魂焰马上就要打中七彩龙蛊之时,那彩色蜈蚣竟然突然一个急停躲了过去,魂焰在地面上留下一团焦黑的痕迹,七彩龙蛊将前半截身子挺立起来,愤怒地嗡鸣着叫了两声之后,再次朝着铜甲尸爬去。
眼见一击不中,龙光祖双手再次凝聚了两团魂焰朝着七彩龙蛊甩了出去,不料那魂焰刚刚脱手便被突然出现的刘先进用一副铁爪给硬生生地给抓灭了,随即和龙汉祖缠斗在了一起。
看着七彩龙蛊离铜甲尸越来越近,龙耀祖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万分,眼下自己的身体因为连番施展大术而虚弱到了极限,动弹不得,而龙金花也因为在三尸斗仙阵中消耗了过度的体力而一直昏迷不醒,唯一有可能阻止七彩龙蛊的龙汉祖还和一具“焦尸”缠斗在了一起,分身乏术。
三尸阵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再多一分钟,就一分钟,老祖身便可以再次被封印。然而留给龙耀祖的时间可能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七彩龙蛊已经爬上了铜甲尸的尸身,随时都可以发动饕餮大餐……
“吱吱吱……”随着一阵痛苦地尖叫声响起,七彩龙蛊被铜甲尸死死地捏在手中,随即爆破开来化为一滩脓浆,一命呜呼,铜甲尸干瘪的眼球重归灰蒙,蓝色光晕消逝于无形,而一道略显虚幻的浮影飘然落到龙耀祖的身上,和龙耀祖合为一体,龙耀祖已经做出了选择,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随着两具“焦尸”的出现,形势急转直下,龙耀祖等人已经陷入彻底的被动中,既然不管怎么做都拦不住老祖身出棺,莫不如保全有生力量然后再想办法。
分魂术已除,龙汉祖和刘先进亦无心打斗,各自退去。眼看着三尸斗仙阵功亏一篑,收回了全部魂力的龙耀祖仰头长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又与我们竹柳寨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如此的落井下石?”
自从黑竹一脉灭族之后,青柳一脉在龙耀祖的带领下数十年来已经很少在江湖走动,更谈不上与人结怨,龙耀祖实在想不通这两具“焦尸”为什么要如此相逼。
马初一得意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之间并无恩怨,某种意义上讲我们还是同行呢!不过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这么多年你们空守着一具传说中的千年老僵尸却不知道如何炼制,我们这些同行看着都感到可惜啊!所以既然你们不珍惜,那就不好意思了,老祖身就由我们尸门来发扬光大吧!”
尸门!这两个字如同千钧重担一般砸在龙耀祖的心头,其实自己早该想到的,都被雷轰成了焦尸形态还能不死,世间能使出如此邪门术法的恐怕就只有尸门门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