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瑜不会喜欢你这个样子的。”豪雨叹了口气。
阿光的身子突然一颤。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拖后腿,不是么?你忘了成为月小队队长的那天,她对你说的话了么?”豪雨的泪水变得更加密集,一串串的落下,他的牙咬的那样紧,面部的肌肉那样扭曲,可声音却是那般冷静,冷静到人心头发颤。
阿光微微侧脸。
“她说你一定要肩负起该有的责任,否则她会看不起你,不是么?”
阿光的手开始颤动,慢慢握成了拳。
“所以,起来吧,带着艾瑜的期望活下去。”
阿光抬起了头,月光之下,那是一张令人心碎的脸,泪水弄花了面颊,双眼红肿发胀,眸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了光。
死人一般。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木然地开了口,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月小队,听令。”
“是!”
“你们快随人群离开。”
“你呢?”
“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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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地的石房有近千户,分布算得上均匀,一条条小道纵横交错,如同棋盘一般。
现在大部分石房正黑着,有零星的地方仍点着灯,那是一些没有随着人群撤离的人。
奎爷带着四个兄弟一路往北,在路上遇见了一家又一家人。
他们看到在家中相依偎的老夫老妻,他们看到照顾残疾婆婆的媳妇,还看到唱歌下棋的老头。
此刻他们正路过一处喧闹的石房,里边不停传来吆喝声,竟是三个老头正在饮酒,见他们几个路过,便招呼一起来一杯。
奎爷看自己身边的弟兄太多,摆了摆手:“人多酒少,罢了罢了。”
里边三个老头却是大笑连连,其中一个道:“大难将至,你我相逢饮酒,便是人生一大乐事,何愁酒水多少?”
说着扔来一坛米酒,奎爷接住了,看了看里边三个酒鬼,哈哈大笑,一把掀开封盖,举酒,仰天三大口,扔给旁边的弟兄。
旁边的接住了,也是仰天三大口,哈哈笑了两声,夸了两句好酒,又扔给旁边的兄弟。
五人均喝完,对面三人端碗以敬。
双方相视而笑,奎爷再喝最后一口,酒干,掷地:“酒很香!”
三个酒鬼一笑:“那是自然!”
“告辞!”
“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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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房往北百米,限制墙背面,数百男人正贴墙而立。
上方不断传来光使们厮杀的吼声,或凄厉,或愤怒,或撕裂,响成一片,使得下边的大部分人止不住打冷战。
他们是西荒的男人,但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精良的装备,也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甚至没有任何战斗经验。
但他们还是来了,带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他们手中握着菜刀,握着锄头,握着斧子,握着木棒,都是家中的东西。
这样的战力并没有太大作用,所以城上的作战不需要他们参加,他们需要做的是在蛇系攻破限制墙后动用墙后的机关和陷阱,阻拦蛇系的前行。
当然,那时他们也将上阵杀敌,用自己的生命来做西荒最后的盾牌。
他们相互依靠,等着献出生命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