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城道:“我有非来不可的理由,不过现在不是说的时候,走吧。”
两人说着话,却发现齐猴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向了前方。
他的脚一步一步踩过血水,双眼死死的盯着远处那些围攻着平民的士兵,他的嘴唇在颤抖着,眼里的血丝与泪水之下,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发自灵魂的恨,那恨是这般深入灵魂永不磨灭,是对蛇系不可饶恕罪行的最大怒意。
齐猴儿还在往前,泪水不断滴下,他的身子在颤抖,那是因为心里的痛苦使得肌肉太过用力导致的抽搐。
刚才那几个靠外的士兵发现了他,转过身来:“喂,你们干什么的?!”
百城眼看不妙,上去拉住他:“猴儿,冷静,现在就算上去,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齐猴儿没说话,还在一步步往前,他咬住了唇,唇上出了血,从下巴淌下来。
百城一看齐猴儿的眼睛,就知道不妙了,齐猴儿被这末世般的情景冲击,竟然暂时失去了神志。
的确,一直相信人性本善的他,亲眼见到这样的罪行,无异于在思想层面遭受了最致命的一击。
惨无人性的屠杀,对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妇女老人儿童,恶这个字,真的足以形容吗?
“猴儿,听着,这世界便是如此,天使与恶魔均在,他们散布黑暗,那你便可守护光明,但不论怎样,你都不能因为他们的黑暗而怀疑自己的光明。”
齐猴儿的泪水不断滴下,眼中的恨意越浓,脚下的血液越踩越多。
那几个蛇系士兵脱离队伍走了过来:“喂,你们干什么的?!队伍呢?是不是逃兵!”
“猴儿!”
百城还想说话,突然旁边金光闪过,一个人跑上前来,一掌砍在齐猴儿的后脖,齐猴儿布满血丝的双眼往上一翻,趴到了地上。
浦嚓看了百城一眼:“现在跟他说是没用的,先带走吧。”
百城点了点头,扛起齐猴儿。
“往右走,那边有通道。”
三人打了个眼色,扛着齐猴儿跑向了妖地的边沿,顺着山脚不断前进,途中青一哨哨长带着一号和小七跑了出来,之前那女孩也在。
熊奇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一个都没少。
“我和哨长在石房发现了他们,他们说你们跑向了妖地后方,我便过来了。”浦嚓道。
“之前你们是去找寻通道了吗?”百城问。
浦嚓点点头:“位置靠近限制墙,那的哨兵都清理了,到了可以直接走。”
一边的熊奇听着大松口气,还好可以平安离开了。
不想前边的青一哨哨长跑着跑着突然停下了脚步,拦住了身后的人,众人疑惑,就听他回头苦笑了一声:“到了直接走,但看来我们怕是到不了了。”
青一哨哨长让开,众人看见,在前方百米处,密密麻麻的蛇系士兵已跨过限制墙,潮水般朝着他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