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一回事?
李晨风的话在蛇系士兵间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虽然没有交头接耳,但心里却也充满了和齐猴儿一样的疑惑。
这波动袁军师全看在眼里,抬了抬手,制止了准备回话的回冥木。
袁军师看着城上的身影,他的眼并不狭长,说明他不是蛇系人,但眸子却异常冰冷,像一双散发寒气的冰晶。
“此次驻守军被杀,大多数为蛇系士兵,此外有十名人族,十名犬系,三族本该一起解决此事,人族却不想着讨伐,反而庇护西荒。剑圣要求蛇系给人族调查时间,蛇系给了,可过去这么久也未曾收到回复。蛇系与犬系于昨日已商议出了结果,准备讨伐西荒,人族却又出手阻拦。”
袁军师停顿了好一会,语气突然变得严厉:“难道人族不想为死去的将士讨回一个公道?还想与蛇系与犬系为敌?还是说叛乱本就和人族有着关?是你们策划了此事?”
声音冰冷,厉声质问,一股看不见的波澜循着李晨风方向扫了过去。
为何不为死去的将士讨回公道?又为何与蛇系犬系对立?是否此事与人族有关?
这些帽子可比李晨风抛出的更大。
果然,这话立即起了效果,士兵们情绪变动,立即对人族充满了敌意,按着袁军师的说法,人族似乎就是这场叛乱的幕后黑手。
但齐猴儿听着,却并没有打消之前的疑惑,白衣男子的话一如既往犀利,避开了李晨风话里的陷阱,并进行了反击。
但双方各有措辞,真相反倒是潜入了迷雾中,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在于,西荒的人并不是妖魔,且与西决三族相比处于弱势,之前妖魔入侵的说法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至于人族和蛇系,谁才是居心叵测的那方,现在非常不明朗。
。。。。。。
。。。。。。
李晨风在上边听着,知道遇到了对手,微微一笑,眼中平静的湖面泛起一丝兴奋的波纹。
对方的确很会封路,刚才的话里其实还传递了一条信息:蛇系与犬系已于昨日决定讨伐西荒,如果今天人族阻拦,便是与两族对立。
对方在提醒自己,这是决定人族命运的时刻。
放在任何时候,这个问题都非常严重,即使是他,即使是三长老,也没法决定人族的命运。
但现在无所谓,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件事,事实上这个情况早已被上头给预见,并给出了对策。
来前,剑圣就给了他们一条命令:不论犬系是否掺和,小队只有一个任务,帮助西荒人民撤离。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西荒安全撤退,国与国的博弈则交由上头来处理。
对,西荒要撤离,这场战争不可避免,蛇系不可能退兵。
驻守军被除,仅是五年来西决矛盾的导火索,西荒虽环境艰苦,却正处暗晶资源的入口,各族各系虎视眈眈。
蛇系的目的,无非是侵略西荒,占有暗晶。
就算没有此次事件,他们早晚也会动手。
所以事情发生后,西荒已于前些日子开挖暗道,准备将族人偷偷转移。
到了昨夜,通道的最后部分已经完成,正准备于第二日撤离,蛇系大军便于凌晨扑了过来。
这说明妖地内部也有内鬼。
而蛇系得到消息后连夜赶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整个西荒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这也说明了剑圣的判断是正确的。
但在人族小队加入之后,对方的高层实力并不比西荒强上多少,如果对方想要稳赢,只能是劝退人族,这就是对方现在还在说废话的原因。
当然,对方很急,他们却不急。
人族的立场早已定下,根本不会变动,而后方的撤离已经开始,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拖延更多的时间。
拖延时间这种事,李晨风最擅长了。
他祥和的脸露出一丝微笑,继续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