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都还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个被废的皇子,一个被流放的囚徒,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来人啊!给咱家把这个狂徒拖出去,乱棍打死!”王德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帐外的禁军士兵闻声立刻冲了进来,拔出腰刀,将冷锋团团围住。
然而,冷锋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明晃晃的刀刃一眼。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王德全。
“我家王爷还说了。”
“您要是觉得,这个欢迎仪式,不够体面。”
“那也无妨。”
“锦城的大门就在那里,开着。”
“京城的路,您也熟。”
“怎么来,就怎么滚回去。”
“王爷说了,他的耐心,有限。”
说完,冷锋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王德全,转身径直向帐外走去。
那些禁军士兵,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都被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视死如归的气势给镇住了。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王德全在帐篷里,疯狂地咆哮着,将手边能拿到的一切,都砸了个粉碎。
他发泄了许久,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想起了自己临行前,新皇陆志,拉着他的手,涕泪横流的嘱托。
“王叔,南方的藩王,已经反了。如今,只有七哥手里的辽东铁骑,能救大雍的江山了。”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说服他,让他出兵,为国分忧啊!”
想到自己的使命,再看看眼前这巍峨坚固的锦城,和城墙上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
王德全心中的怒火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硬闯?就凭自己这点人,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回去?完不成任务,新皇饶不了他,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政敌,更是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最终,他颓然地瘫倒在地毯上。
脸上,血色尽褪。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恍如梦呓般的声音,对帐外吩咐了一句。
“来人……”
“给咱家……换一身素服。”
“咱家,这就去……恭领辽王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