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带到了大堂,陆准,就坐在主位上。
此刻的陆准,已经换下了一身常服,重新穿上了那身象征着权力的黑色蟒袍。
王德全瘫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王公公。”
陆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本王的儿子,出生了。本王心情好,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王德全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本王,不杀你。”
陆准将一份刚刚写好的,用龙纹卷轴装裱的“圣旨”,扔在了他的面前。
“你,把这个,带回京城,亲手交给陆志。”
王德全颤抖着,展开了那份圣旨。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那上面,写的不是什么回信,而是一篇,措辞辛辣,极尽嘲讽和羞辱的,讨贼檄文!
檄文里,详细地叙述了,京城朝廷,如何在他妻子临盆之际,派出庸医,企图谋害母子,用心何其歹毒。
最后,陆准提出了“新”的赐婚条件。
之前索要的百万黄金,千万白银,三百万石粮食,一样不少。
只是那作为嫁妆的四府之地,从江南,换成了京城周边的,顺天府,保定府,河间府,真定府。
这哪里是讨要嫁妆?
这分明,是在索要整个大雍的江山!
王德全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疯狂地点头。
陆准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来人。”
“在。”
“把他的舌头,割了。”
王德全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本王,让你把这份‘圣旨’带回去。但没说,让你用嘴,去跟他们解释。”
“本王的意思,都在纸上了。他们,看得懂。”
“至于你……”
“你和你那个,已经被本王削成了人棍的张太医,就是本王,送给他们的,第一份,贺礼。”
惨叫声,没能发出。
片刻之后,一个被割掉了舌头,满嘴是血的废人,被扔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
马车上,还有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笼子。
笼子里,是一个早已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模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