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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百丈渊下幽悬塔 李闯迷踪遇仙窟（第4页）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车到山前必有路，投资创业真辛苦。吃得苦中苦，才能开路虎……”我抽了抽鼻涕，走到深渊这头的边儿上，向后退了半步，站定了脚跟，一边眯着眼睛，平伸手臂，竖起拇指，使我的拇指立在深渊边虚拟延伸的正上方；一边估算着对面山洞的距离，

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老郭，你嘟囔啥呢，情歌接龙啊？”

“你懂个蛋！这叫跳眼！”

所谓跳眼，是一种测量距离的方法。我们这些干工程的，对远近、长短、面积非常敏感，在估测的时候，有不少简易的土办法，跳眼法就是一种。

说白了，这跳眼法就是把人自己当作一个测量仪。成年男子的瞳孔间距约6厘米—7厘米，两臂平举约等于身高，我大概180厘米，减

掉身高四分之一左右的肩宽——也就是45厘米；再除以2，还剩67。5厘米；再减去右手指尖到虎口10厘米的距离，即57。5厘米这个数值基

本就是我的右眼到竖起的拇指之间的长度，和瞳距的比例估算为1︰10。

先伸直右手手臂，竖起拇指，立在右眼正前方位置。先闭左眼，腰转腿不转，让右眼、拇指和确定的目标点贯串到一条直线上，这个目标点就是深渊对面——如果我们跳过去最合适落地的点；然后再缓缓转动腰部，闭上右眼，睁开左眼，被测物会出现在拇指的左侧。因为光是沿着直线传播的，所以在我的拇指、左眼、右眼之间形成一个小三角形，并在拇指、被测点右眼瞄到的位置、被测点左眼瞄到的位置之间形成一个大三角形，两个三角形呈相似三角形关系。

且其中两条边的比值为1︰10，再结合我已知的臂长和瞳距，就可以推测出这条深渊的宽度。

“五米二五……就算五米半吧！”我长吸了一口气，拎起地上的铁锹和撬棍扔到对面。

“老郭？老……老郭……你要干吗啊？”郎大脑袋慌了神。

“干吗？跳过去啊！”

“你疯了？！”

“疯个屁！孩子不找了？！”

“找是肯定得找啊！孩子是在咱工地上丢的，万一出点啥事儿，他娘的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

“那不就得了！活动活动胳膊腿，咱准备跳过去。”

“跳？老郭啊！咱哥们儿这么整是不是有点儿冲动啊，冲动是要受惩罚的啊，有个名人曾经说过：冲动的惩罚……”

“哪个名人啊？”我打断郎大脑袋的话。

“刀郎啊！那是2002年的第一场……”

“滚！大脑袋，你可别磨叽了，前面一条路，后面八条路，你选哪个？”

“我……我哪个也不选！”郎大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你就坐这儿等死吧你！”我不理他，活动着关节，原地蹦了蹦，热了热身。

郎大脑袋心里没底，抻着脖子看向对面：“老郭啊！这可是五米多啊……”

“你怕什么啊！今年3月份，第三届世界田径锦标赛上，一个叫迈克·鲍威尔的老外，一个助跑跳出八米九五呢。”

“你可拉倒吧！运动会那是跳沙坑，三次机会；咱这是跳悬崖，就你大爷的一次机会。再说了，人家那是专业运动员……”

“呼——”郎大脑袋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把手电挂在了腰里，从三十多米外开始助跑，一个加速冲到断崖边上，单脚一蹬，整个人“嗖”的一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虚蹬两下，“扑通”一声落在对

面，整个人向前一趴，就地一滚，站了起来。

其实我小时候也是练过的。我爸那小鞭子啪啪地抽，赶着我在山里来回地跑跳。尽管我爸没影儿之后，我练得少了，但是这些年东跑西颠地干的也都是工地的体力活儿，身子骨没松下来。

“老郭！你他娘的就是个……就是个亡命徒——”

断崖对面，郎大脑袋歇斯底里地大骂。

“脑袋！过来！”我笑着冲郎大脑袋摆摆手。

郎大脑袋咒骂一阵，定了定神，往后退了退，咬紧牙，发着狠，也跑了起来。就在郎大脑袋腾身跃起的瞬间，我猛地发现在我脚边的深渊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伴随着一阵“沙沙沙”的响动，我依稀看到一个拳头大小的蛇头出现在我刚才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