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类以外的灵长类动物都不是游泳能手。这一学说坚信:人类的走路方式向双脚行走这个特点进化始自于早期海猿学着在泅水过河时把头抬过水面的动作。”
我坐在地上,一边歇着气,一边摸出烟盒,点了根烟叼在嘴上,心中暗暗思忖:
“要是按照我爹说的这些个理论,这无支祁的传说,未必是迷信啊!八成这传说里这种猿猴造型的水怪就是灵长目进化过程中的重要一环——海猿啊!这指缝里的蹼就很说明问题啊!众所周知,这蹼就是某些两栖动物、爬行动物、鸟类和哺乳动物脚趾中间的薄膜,专门用来划水的,这无支祁生活在水里肯定毋庸置疑。”
古书《太平广记》中说无支祁居于淮水——淮水就是淮河。淮河可太著名了,那可是我国七大河之一、南北方分界线啊!地质显示,古淮河成于第四纪地质时期,距今多少年,科学界一直有争论,有的说是258万年,有的说是330万—350万年。虽然这俩争论的时间差出去100多万年,但是都极为神奇地和400万年前后,海猿“过一遍水”的理论不谋而合啊!有没有可能在漫长的进化中,一支海猿族群上了岸,进化成了人,另一支海猿族群选择了不上岸,继续在水里泡着呢?
这个理论是行得通的啊!因为不是所有的动物都在持续进化的,比如中华鲎这种神奇的物种,从泥盆纪时期就生活在地球上了,3亿多
年过去了,人家依然如故,变化甚微。
试想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这支海猿族群从几百万年前放弃了上岸,停止了进化,群居生活在古淮河里,直到大禹治水,途经淮河,带着一大帮子人马就要把人家的老巢掘开,挖成河道……这他娘的不就跟捅马蜂窝是一个原理吗?
你把人家老窝都拆了,人家能不跟你拼命吗?
于是乎,海猿无支祁倾巢出动,和大禹打了个昏天黑地。从我们家祖上那本《狩经》的插图可以看到,大禹很生气,可以说是暴跳如雷,涂山氏倾巢而出,将淮水里的海猿们直接来了个连根儿拔!杀的杀、抓的抓。
杀的那些就不用提了,两腿一蹬直接说再见。
抓的那些去哪儿了呢?《太平广记》中记载了五个字“淮阴之龟山”。所谓“山南水北谓之阳,山北水南谓之阴”。淮河是东西向的河
流,淮阴就是指淮河的南边。淮河流经河南、湖北、安徽、江苏和山东五省,流域面积约为二十七万平方公里。流经的五个省里,每个省都有叫龟山的山。大禹那个时候一没有手机导航,二没有经纬定位,三没有统一的地区命名制度。大山的轮廓外形像啥就叫啥!命名简单而粗暴!像乌龟就叫龟山,像鸟就叫鸟山,像鱼就叫鱼山,重名的一大堆。要么说现代人看古人写的书,一大半都得靠猜。老祖宗就写了“龟山”这俩字,也没留个定位,你说后人上哪儿知道这龟山是哪个龟
山?河南信阳就有一座龟山,立在浉河和界河的交会处;而浉河正是淮河的一条支流,信阳到偃师就四百公里,这点距离也就是老祖宗画简笔地图的时候手一哆嗦的事儿,万一……我“腾”地从地上蹿了起来,吓了郎大脑袋一个激灵。
“干吗?诈尸啊!”
“赶紧走!地下躺着这玩意儿是群居的,咱怕是到了人家老巢了,咱哥俩儿得赶紧走!”
“群居?那这个算怎么回事啊?”郎大脑袋指了指地下那具无支祁的尸首,吓得脸煞白。
“落单了呗!快走——”我拉着郎大脑袋就往塔外走,把门推开一条缝儿,我伸出脑袋向外一看,台阶底下那些个潮水一般来回涌动的两头蛇不但没有散去,反而不断试探着“蹚”过那条混着生石灰硫黄的“蛇界”。
“当——”我赶紧关上门,抹了把汗,扯过地上的黄绢,玩儿命地塞门缝儿。
“老郭,你看见什么了?”郎大脑袋好奇地问。
“别废话了!蛇越聚越多,就要爬上来了,赶紧堵堵门缝儿和窗缝儿,挺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我急得满脑袋汗,不断撕扯着黄绢,绕着塔内一阵乱跑,塞填着窗户缝儿。
突然,我手一顿,恍惚之中,好像在北墙边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腆胸叠肚,不像是郎大脑袋!
“谁!”我一声大喊扭过头,把手电的光追了过去。
“怎么回事?”听见我叫喊,郎大脑袋赶紧凑过来,我定睛一看,那人影不是活物,乃是墙上壁画中的一个人像。
“壁画……”我努了努嘴。
“吓我一跳……”郎大脑袋了我一拳,转身忙着去塞窗户缝儿,我迈步缓缓走近,抬头向上看去……这是一面五米高的立墙,墙上的画线条挺劲流畅,色彩浓重鲜艳,用的手法俗称——沥粉贴金。
沥粉贴金是建筑彩画的一种手法。贴金好理解,就是贴金箔。这里边的难点在于“沥粉”。沥粉中的“沥”是指**的点滴,“粉”
是
指用粉调制成**。将用粉调成的**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物面上,用特制的工具把沥的点滴加长,形成一种有规律的、人为的线,就是“沥粉”。
我们以前接过一个活儿,在安徽的乡下给一土豪家里装修祠堂,用的就是沥粉贴金法。现代条件下,使用诸多科技设备,又便捷又高效。我们都是先打印好图样,用三合板在背面钉个骨架,涂一遍白乳胶,按照打印好的画扣好线槽往下面一扣,水粉、丙烯混着油画颜料,
加进去金粉,一股脑儿灌进小喷壶里,“呲呲呲”地这么一喷,直接了
事儿,说是金粉,其实就是铜和锌合金的混合粉。
可古时候不一样啊,哪有什么打印机、丙烯、白乳胶啊,全靠匠人一笔一笔地立线勾描,而且人家说喷金粉,那就是金粉!眼前这幅壁画虽然和这塔一样源于明代,但色泽鲜艳灿烂,经久不褪。
这壁画画的是个故事,故事的主角叫作——大顺国皇帝永昌大元帅李自成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