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不信你去问吴老獭。”我指了指一旁已经凉透的吴老獭,郎大脑袋打了一个激灵,向后退了半步。
“如果所料不差,这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阿时那。”
“咱要不撤吧?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万一耶鲁里来了……”郎大脑袋有点儿心虚。
“狭路相逢勇者胜,咱可是孙会计的徒弟,别丢人!”
“我……”郎大脑袋抽了抽鼻子,又往前迈了一步。
“呼——”祟跑了个折角,在墙壁上一蹬后腿,再次向我们扑来。
此刻它的“隐身术”已破,能耐大打折扣。我扒开郎大脑袋,提着探海叉冲了上去。
老话说得好:“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手里有利器,便是大沧龙我也敢碰一碰,何况一只祟?
我二人一前一后,将祟夹在当中。
“好!”孙偃白眼中精光闪烁,叫了一声好。
为练这合击的法子,我们俩不知道挨了孙偃白多少毒打,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祟向左瞧瞧郎大脑袋,向右瞧瞧我,**一下鼻翼,似乎在判断哪一方更加薄弱。交手数个回合,我们已摸清祟的性子,这东西狡诈多疑,攻击时先多番试探,没有完全把握绝不轻易出手。
它不出手,不意味着我们不出手。
“唰——”我再次掷出探海,刺它的鼻子。祟一扭头,身子跟着头转过来,面对我直扑,在贴近我身边的一瞬间,向右横跳,抡左前爪抓我咽喉。
“当——”郎大脑袋的玉魁准确无误地遮住我的头面,祟一爪抓在盾上,无功而返。我趁机甩动锁链,横扫祟的后腿。探海以锁链为半径画弧,击中祟的后腿后斜向后飞,在惯性的拉扯下,祟翻身倒地,探海重回我手。我趁机跃起下扎,祟再次翻身,刚要起扑,郎大脑袋左手手电筒一推开关,将光映在盾牌上,绿色光柱爆闪,直冲祟眼,祟久居阴暗地,最怕强光,它只得再次退身。
它一退,我们一进。
它再退,我们再进。
它还想退,可惜身后已是石壁。
“嘶嘶——”祟前爪轻抓石壁,不断向我们龇牙吐气。
“脑袋,瞧见没?这就是困兽之斗!”我虚晃一叉,作势下扎。祟身子一缩,跃起扑抓我头面;然而我这一扎乃是虚招,待到祟扑到身前,郎大脑袋一手抱住我的后腰,一手撑起玉魁,我们哥俩一起发力,向祟撞去。祟在半空虽无法借力,但身沉势大,“咚”的一下撞在盾上,我们二人瞬间倒飞而出。祟趁势追击,两只爪子抓住玉魁的边角,猛然发力,将玉魁掀开。祟大喜,赶来撕咬,却不料盾下只有我一个,并不见郎大脑袋。祟本着咬死一个是一个的态度,张开血盆大口,向我咬来。我趁它靠近,将手插在怀里,突然向外一挥,一蓬石灰丝毫不差,全扬在它的脸上。
祟双目剧痛,举爪乱抓。站在一边的郎大脑袋一拉锁链,扯动探海,而探海就在我手中,我借力后退,躲开扑抓,飞起一叉,正中祟的后脊。叉头刺入筋骨,祟发出一声惨嚎。探海的叉刃开着血槽,祟的鲜血汩汩下流,顺着皮毛滴在地上。
“孙会计……你听我解释……”
“卑鄙!”孙偃白扭过身去,不愿看我。
“孙会计,是他老郭不讲道义,我郎某人还是很社会的。”
“你有骨气,不像……某人。”
郎大脑袋得到孙偃白的夸奖,士气大振,捡回玉魁,抡圆胳膊,抛飞盾牌,“当”的一下“削”在祟的后腿上。玉魁边缘,锋利如刀,瞬间在祟的后腿上开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祟自知不敌,扭头就跑,钻入一条岔路。
“老郭?怎么弄?”
“趁它病,要它命!老三,踪!”
老三虽然伤了后腿,但听见我的口令,仍旧忍着疼痛,前腿爬,后腿蹦,嗅着气味向前追去。我和郎大脑袋紧随其后,郎大脑袋一边跑,一边敲击玉魁,用响声刺激祟的神经。
“脑袋,就这么敲,它越跑失血越多。”
“好嘞!”
“汪——”老三突然收住脚步,左右嗅探,原地转圈。
“怎么?追丢了吗?”郎大脑袋问。
“别小看老三的能耐,丢是不会丢,八成是这东西躲起来了,想杀咱们一个回马枪。”
郎大脑袋听闻此言,摘下围脖,一手举着盾牌护身,一手去擦墙壁上的吸光涂料。
“啪嗒——”一滴温热的东西滴在我的脑门上。我原地没动,若有若无地摸了摸额头。
是祟的血,它藏在我们上边。头顶上一片漆黑,情况不明,万万不敢打草惊蛇。正前方,郎大脑袋还在卖力地擦石壁,我若高喊,祟必会扑下。
“脑袋,问你个事儿?”我故意放松口气,一边闲聊,一边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
“干吗?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