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周死皮赖脸地捶门,让我感到有些羞耻。明明那个女人已经展示出了“谢绝打扰”的态度,这种做法实在是不近人情了。
“陈老师,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动静搞得这么大,一会儿物业找来,我们。。。。。。”
他一扭头,脸色铁青:“走什么走?我们回哪儿去?你还是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那女人猛地打开门,看那样子是一直贴着门在里面偷听我们的说话。
“我说,你这小子,到底想要怎么样啊?要追回钱,找警察去,在这里叫叫嚷嚷的,算什么本事啊!”
“大姐!你说的轻巧,曹成这家伙,欠的钱可不会只有我。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大姐,你就住他隔壁,你就帮帮我吧。”说罢,陈周拉了拉我的衣袖,说,“我和我这妹妹,急缺钱付医药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女人切了一声,颇为不满地自言自语:“想不到这王八蛋死了,还不让我消停,你们等我一下。”她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回到里屋,从虚掩的门往里看去,屋子相当凌乱,似乎是一个人居住。大约3分钟后,她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手中拿着一支点燃的烟,那烟一看就不普通,似乎是进口的,气味也与众不同。
她合上门,显然不打算请我们进入房间交谈。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戒心比较重,咱们还是在外面说两句得了。”
我心中暗忖,与其说是戒心重,不如说是房间里太乱了吧。
“哟,大姐有格调啊!这烟不错,不错!”想不到陈老师不抽烟也不接触高档品,倒也不是毫无了解,他的嘴里还冒出几句外文,似乎在描述这烟的来源,也许是他的语调太怪,我没听懂。
“行了行了!我这烟也不是正牌货,你就不要吹了。所以,你俩究竟要问啥?”
从她的举动来看,她和死者曹成绝对不是一般的邻居关系,凭女人的直觉,我感到这女人很讨厌死者。
“曹成那家伙,你知不知道他什么老婆孩子的联系方式?”
女子警惕性地退缩了一下,然后又漫不经心地说:“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有什么老婆孩子,像他那种人,呵呵。”
“怎么着?大姐,你和曹成也是有什么过节吗?”
女人颇为不爽地将一口烟呼在陈周脸上,说道:“小兄弟,出来混社会,有没有教过你,大姐是很不礼貌的称呼啊!”
“啊哟,真不好意思,是我嘴贱,那么美女,你倒是说说,也让我们乐呵乐呵!”
女人看了一眼我,再看看地上的花盆,面色凝重:“那个王八蛋,毁了我精心栽培的宝贝,还tm很自豪。这半年来我一直忍着,本来我想的是,一个单身男人,回到房间倒头睡,或者干脆到外面嗨,我无论如何都清静的不得了,哪知道这曹成,几乎天天叫他的狐朋狗友来搓麻将,那动静儿,整层楼都能听见!开始我只是敲门,好声好气地提醒,但是没有用。我简直是被烦死了,有一天我终于忍无可忍,把他叫出来理论,你知道那家伙说什么吗?!”
“什么?”
“她竟然骂我泼妇!还说。。。。。。还说,说总有一天自己会变得很有钱,到时候把钞票呼我脸上,你们说气不气人?”
“变得。。。。。。很有钱?”我和陈周对视了一眼。
“对啊,估计就是吹牛吧,他和那帮人就是天天搓麻将大牌,抽烟喝酒,能赚什么钱?”
“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吹牛皮。大。。。不,美女,你知道怎么联系他那帮朋友吗?”
“这就太难了,那些家伙一听说人死了,就再也没来过了。我能告诉你们的也就这些。”女人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啊,那就完了。”
女人抬起头,又说:“不过,那几个人里面,有一个每次都是穿着西装,看上去有点钱,应该是个搞电影还是剧本的。”
“诶?”陈周愣了一下。
突然听到和小混混身份不太协调的“电影”或“剧本”的词汇i,我也感到很惊讶。
“嗯,我也是偶尔听见的,他们喝的醉醺醺的,聊着什么‘装死’、‘逼那家伙吐出来’、‘趁还来得及’之类的话。估计是那个男人在创作什么台词之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