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说这些干什么?”
“警方要做的,是控制舆论、息事宁人,越快揪出神秘人,结束这场风波。因此首要的是把情况控制住了。至于强jian犯是什么人,又要如何处置,是调查组第二件要处理的事情。假若胡瑶和她的帮凶落网,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不管她们是否顽强,结果还是不会变。犯人不可能得到报应,顶多是拿一个所谓的主犯去扛,换来其他人的全身而退罢了。找好替罪羊之后,适当地在网上公布此人的信息,让网友发泄发泄无处可去的怒火,然后再打点感情牌,拿精神问题和心理压力做幌子,请律师,司法谈判,走程序,总有办法的。”
“怎么会这样。。。。。。”
“至于胡瑶,她本身就是个残疾人。他们会这样说,胡瑶年纪轻轻不幸遭遇悲剧,双腿瘫痪使她怨恨极了这个社会,她便在网上散布舆论,矛头指向无辜的学生。他们会用尽全力,告诉社会大众,郑秋洁被集体侵犯的事件完全是子虚乌有,只是个人作案。而由于郑秋洁本人不爱惜自己,时常与混混为伍,沾染恶习,且属于主动勾引,而且此前发生多次。。。。。。总之,要让受害者尽量承担足够多的责任。郑秋洁会怎样?你懂了吧。”
“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吗?我不相信会这样!这可是件天大的案子!”他现在所说的仿佛是要颠覆我的三观。
陈老师用手按了按我的肩膀,让我冷静下来。
“我认为小临你什么都明白,但你就是太鲁莽。意料之中和情理之外的事情你还见得少吗?你从你父亲那里应该没少听说吧。哦,对了,我忘了,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太好,那就当我没说。那么。。。。。。我换些例子举。。。。。。三聚氰胺的事件没忘吧?三鹿奶粉也没忘吧?你知道全国各地有多少劣质疫苗打进幼儿的身体里吗?人们用高价买疫苗,但商人拿此牟利。地沟油还有养生药方,天价抗癌药和包治百病营销,哪一个不是在糟蹋人命?!哪一个不是通过吃人血馒头赚着大把大把的钱?”
他说得口干舌燥。
“几年前有一个县城的干部,喝醉酒强暴了一个10岁的女孩,证据确凿,但还不是继续横行霸道?这次这个案子里的畜生们,背后都是能够动摇本市,甚至是本省经济的大头。这些富家子弟为非作歹惯了,他们父母也宠惯了,要真追究起来,谁都脱不了干系。”
我也不是不知道这案子的厉害程度,但经他这么一说,我更加气愤。
“好吧,陈老师你说的我都明白,可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陈老师道:“当然不是,暂且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我忍不住笑了,“呵呵,我知道,陈老师你就是胆子小,之前的案子也是这样,你分明觉察到背后有大人物,但就是没有再深入了。你是怕了吧,怕连累到自己?既然如此,还开什么流言事务所?干脆关门吧!”
“那请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尤临助手?你如果能想出某个万全之策,你我还能全身而退的话,我乐意听取你的意见去斗胆一试,只要你说的上来。。。。。。”
“接下来就。。。。。。”
的确,我没有什么高明的主意。
“我陈周不是什么权贵子弟,背后也没有高人撑腰,我只敢在这天堂路搞一个流言事务所,苟且而已。我有什么样的能量去抗衡?”
他突然开始认怂了,搞得我十分尴尬。
“陈老师,我。。。。。。”
陈老师满脸无奈地摇摇头,像是在鄙视一个傻子。然后,他从床头柜上堆放着的杂乱的文件中抽出一份,丢给我。
“看看这个吧,你这个搞不清状况的助手!”
文件装订得很好,扉页上写着加粗的字体,应该是标题——S市连续盗窃案件整理。
“这是什么东西?”
“好好看看吧,顺便说一句,我才不是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