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陈先生。”
“今天凌晨,制造郑秋洁舆论风波,并且发布神秘曝光信的案犯已经死了,而且他也杀死了性侵案的主谋。这件事情不能说与你无关吧?”
何舒语摇摇头,依旧在装傻。
“我没听说这件事,不过,这怎么会和我有关呢?”
“若是和你无关,我们又怎么会找来?”我说。
陈老师:“你不过就是为了一己私欲,利用他们为正义救赎的心,来实现自己的个人目的罢了。”
不知为何,一直面不改色的何舒语听到这话,倒是显得有点慌乱,但她马上又开始了掩饰:“陈先生,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要恶意中伤我什么,请拿出客观的证据。”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何舒语究竟与案件有何种牵连,但陈老师信誓旦旦、咄咄逼人,似乎掌握了一切一般。
“你是要我列出你的罪状是么?好,很简单!你听好了,你出生在孤儿院里,从小就学会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你总喜欢被人称赞,你最得意的事情是你那些恶作剧,被孤儿院的朋友和长辈们认为是可爱的表现。你从小便凭借出众的外貌赢得人们的欢迎。你喜欢在孤儿院的时光,那里很自由,洋娃娃都是你的,夸奖也都是你的,仿佛你就是那个世界的女王,可是,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某一天结束了。。。。。。”
何舒语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被一个姓何的人家收养,你的养父母是富裕人家,几乎没有经济上的烦恼,你从小到大也是要什么有什么,虽然依旧有很多人簇拥着你,可你的烦恼越来越多了。因为,无法生育的父母将所有的爱倾注在你这个养女身上,过分的爱演变成管束,你没有决定的权力,你渐渐开始被父母要求相亲,可是相亲的对象不是企业老板就是富二代,他们是很有钱,但也很精明,这对于你这个想要获得真正自由的人来说,无异于离开父母这个牢笼,进入新的牢笼。”
何舒语的表情起了异样,但是她强忍着听下去。
“于是你一面强烈反对相亲,一面又暗示父母自己想找个靠谱的老实人,你父母也理解了,于是在考虑经济条件的同时,也更加注重人品。一天,你父母大概又给你物色了一些新人,其中有个人就是元宵血案的凶手胡方!”
听到这里,我感到困惑,陈老师这是干嘛,不是在说绿茶案么?怎么又说回到胡方的案子了?
“本来你的父母只是一提,因为胡方的家境一般,值得称道的人品不过就是勤恳和孝顺罢了。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胡方家的流言传到了你的耳朵里,这个流言听起来很荒谬,也很猎奇,但思维敏锐的你很快就发现不同寻常。”
那个流言。。。。。。我想起来了!强盗案的主谋老段,曾被村子里传谣,说他和胡方的母亲有关系,那颗丢失了的钻石很有可能是被老段偷偷送给了胡方的母亲。这种故事情节竟然真被村子里广泛传播。
陈老师继续说道:“传说可能是假的,但只要细心地查一查,就会发现那颗钻石确实是丢了。既然传言出来,就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你这么想着,稍微了解了胡方的为人,假如他真的知道钻石在哪里,只要哄骗一下他,一定就能手到擒来。一个夺取钻石脱离父母并走向自由的计划诞生了,于是你积极地准备去和胡方相亲。”
陈老师所说的,同何舒语在事务所所描述的截然不同。但是,从何舒语目前慌乱的神色来看,陈老师说的才是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何舒语终于承认了。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何舒语,你错就错在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什么。。。。。。”
“那天去相亲的时候,你终于见到了胡方,他长相一般,看上去也怪怪的,明显不像是有钱人,很难想象那样的人会有钻石。但是,你们聊到父母的时候,你埋怨父母剥夺你的自由,可能胡方也稍微有点感触,谈起了自己生病的母亲,或许是在那时,话题渐渐引向不靠谱的流言,也许是你引导着他,毕竟你只要说‘听有人说你家藏了颗钻石’就可以了。”
“果然,胡方马上表明了态度,他坚持说是谣传。而且,他很有可能向你透露了自己被骚扰的事情,这件事情不说还好,一说就更糟糕。为什么呢?假如胡方只是一味否定,你就再无文章可做。但是,胡方偏又承认自己很有可能被想要钻石的人骚扰,这岂不是很奇怪么?如果他真的没有,怎么可能会在近一年的时间被骚扰威胁呢?何舒语你带着女性的直觉,认为胡方很有可能在装蒜说谎。而且,胡方就算没有钻石,也一定和钻石有关系。”
我惊得无话可说,但陈老师的推理还没有停止。
“去年年底相亲之后,你没有忘记这件事,你打算在年后约胡方,拉近彼此关系。可是意想不到,在正月十五那天,胡方竟然杀了人。而且,新闻曝出仅仅是因为一分钱的纠纷。你感到这件事很蹊跷,但又不能去警察那里把钻石的事情说破,万一钻石落到警察手里,你的盘算就毫无意义了。等了一段日子,胡方案的结果出了,但丝毫没有提到钻石之事。当年强盗案的性质恶劣,如今还有钻石下落不明,如果找到必定是大新闻,当地警方也应该会借此歌功。你顿时产生了一个推理,这个推理可以说是合情合理的,至少在你看来。。。。。。”
“干嘛说的好像知道我所有事情似的。”何舒语嘴角颤抖着,明显是在抗议。
“胡方并不是为一分钱而杀人,而是因钻石杀人,这就是你简单的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