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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活过（第2页）

“可是。。。。。。”

“何舒语是利用了那些人，但杨重也好，吴辉煌也好，胡瑶也好，都不是任凭被利用，他们是真心要那么做，假如不是的话，为什么胡瑶要去自首？若没有胡瑶的电脑技术，他们的复仇就是空谈，不是么？”

我无法辩解，只好沉默了。紧接着我忽然明白，说何舒语是绿茶婊也好，心机婊也罢，都不能很好的概括她。或许，她真正想要成为的人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她想成为都市传说里令人恐惧的杀人犯。

我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她目光里的神气，以及她谈及胡方杀人案时嘴角露出的淡淡笑意。恐怕，他也想同胡方那样作为坏人的角色登上荧屏，可是，讽刺的是，胡方不是真正的恶人，可他饱受骂名。

结果，最终对何舒语的调查搁置了，不是陈老师放弃，而是她的父母觉得不合适，又撤销了委托。这也合情理，请一个私家侦探去调查自己的女儿，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在撤销委托的次日，我便收到何舒语的消息，消息很简短，是“再见”二字。我嘟囔着“再也不见”，并且相信终有报应。后来有一天，我的话真的应验了，连同她的想法和结局，竟都有了交代。

2018年10月下旬，在日本静冈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死者是一名在日华人女学生，凶手是其室友的前男友程世海。而这名室友，正是作为交换生到日本不久的大学生何舒语。

何与死者都是华人，在日本成为了好闺蜜。何的前男友在与何分手后，仍然屡屡纠缠，甚至在事发当天拿着刀来到二人租住的公寓门前，要求何舒语开门。何舒语以害怕为由，请死者出门调解，结果死者与程世海发生激烈的冲突，而何舒语则趁机将房门紧紧地锁住，将欲求救的死者隔绝在外。最终，死者身重四刀，失血过多死亡。

留日女学生遇害案引发了中国和日本多家媒体广泛关注。何舒语也很快变成了新闻人物，她成为了万千唾骂的对象。听说她在东京审理法庭上屡次推翻自己的说辞，而其所作所为似乎可以构成直接杀人。

“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啊。”陈老师冷冷地笑着，然后催促我换台，“看这个满嘴谎言的人干什么，还不如看看偶像剧呢！”

虽然陈老师的话是开玩笑的，但充分体现了天朝乌合之众是怎样的存在。不过，我也不打算再看了。我只知道，何舒语再也不能和这个世界交手了，她能做的只有逃亡。

我问陈老师：“何舒语和吴辉煌，他们在本子上写的是什么秘密？”

“你想知道么？自己看去吧，满足你的好奇心。”

我从抽屉里找出那册黑色笔记本，上面只有两条记录，看来何舒语的父母果然对这种中二的行为并不理睬。我翻回到首页，空白的扉页上有陈周的签名，而在第一页上，记得不是什么秘密，同样是陈周的字——

“在这个无理世界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偷看了一眼喝着啤酒的他，这家伙是从哪里抄的句子？

第一条记录应该是何舒语的：“莉丝亚有个秘密，她爱过不少男人，但没有一个人是挚爱。她决定杀掉其中最喜欢的那个男人，他的名字叫约翰。”

哈，这何舒语，明明很喜欢莉丝亚的故事呢。

而吴辉煌留下的记录是更加简单，难怪当时他几乎没写几笔就合上笔记本了，只有三个英文字母——ZQJ，是郑秋洁的意思吧。

未来还会有哪些人，在这本书上记下属于他们心中的秘密呢？

周末，我受邀到姚青的家里，她总算可以向我炫耀她买的那些衣服了。

“怎么样怎么样？这一件好看吧！”她对着镜子，十分自豪。

“太适合你了，你是从哪里买的？”

她开朗地笑着，疯狂给我安利精品好物，我感到很开心，同时又有一丝复杂的伤感。

“撒由那拉！”离开前，姚青用日语向我告别。

“还在学日语嘛？”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作为二次元爱好者进阶的必备技能啊！”

“你还是一如以前的中二，丝毫没变啊。”

“哈哈。”

可能，是我有点变了吧。

11月初，之前给我提供过情报的学长魏家，再度联系我了。我才突然想起答应过他让陈老师和他见面，我好说歹说，总算劝动了那位侦探。

见面在事务所的客厅里进行，拒绝录音设备和录像设备，只能单独来的条件下，魏家居然还是带了他那位记者朋友——于真，来到了事务所。

“您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很多。”于真在见到陈老师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