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队长这么训了一顿,她只好不说话。接下来就几乎是我的主场,我把张子政来事务所到昨天晚上我失去意识前的事情,和高刑警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是这样,”高刑警沉思了一下,然后问女警,“全都记下来了吗?”
“高队,都记下了。”
“给您添麻烦了,高刑警。”想到之前在烧烤摊时,我曾质问过他,他现在还跑来帮我,我心里顿时过意不去。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和老陈是老相识了,这忙我能不帮吗?你说老陈也真的是,事情都发生大半天了,人影都不见,电话电话不接,搞什么啊!?家里出了大事也不管!他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
“什么家里?”我纠正道,“谁是他家里人了。。。。。。”
“骇,我就这么一说,意思到位就差不多了。”我思忖着,他这意思也不到位啊。
高刑警紧接着说:“说来也巧了,今天我刚好去局长办公室,正好听见副局在汇报这个案子的情况,我在旁边一听,恰巧副局提到你的名字,又说你父亲也知道这件事情了,你说这不就巧了?我赶紧和局长说,找理由让我们队接手这个案子,你是不知道啊,二队的刘警官,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公无私,要是你落在他手里,那可就有得麻烦了。”
“真是太感谢了,我刚才还苦于不知道怎么解释呢,”顿了一下,我继续说:“不过,我也不怕麻烦,我本来就没有做杀人的事情,我是无辜的。”
“这我当然知道,我就是相信你的为人,才怕你落到刘队的手中。”
看高刑警说的煞有介事似的,我问:“有那么严重吗?你不是说他大公无私,既然我是清白的,他也不能拿我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老刘这人麻烦的很啊,什么都要按正规程序,他这一套能把人气死!”
我有点不耐烦了,我说:“行了,高刑警,你怎么也像陈老师似的,开始话痨了?别说刘队了,快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他听我这话,立马恢复正常:“情况很简单,局里面当然是把你列为嫌疑人,但你放心,要不了多久这个嫌疑就会解除的。”
“嗯?怎么说?”
“所谓最有力的证据,便是你手上的血迹,如你所说,那血迹是那个小孩的,只要检验结果一出来,显示与死者的血迹不同,那这个‘证据’就不攻自破了。还有,假如你是凶手,怎么可能杀了人之后还逗留在现场,还把煤气打开直到差点死亡呢?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再有,头部的伤口是很难伪装的,而且昏迷情况下和清醒时吸入二氧化碳的状况也不同,只要鉴定过就知道了。估计刚才老刘他们是例行公事,已经知道你应该不是凶手了。”
经高刑警这么一说,我放心了许多。
“可是,尤临,你确定吗?现场真的有一个孩子?”
“那是当然的啊!这也是我为什么去那边的原因!”
“唔,好吧。”高刑警让苗将这件事记好了,然后又说道:“这样的话就很棘手了,凶手带走了那个孩子,给我们的侦查和行动又加了点不确定性。”
“辛苦高刑警了。”我道谢了几句。
“尤临,你还是好好回忆一下,那个袭击你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征?”
我努力地想要记起,事实上自从我恢复意识后,我已经尝试无数遍了,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想不起来。”我摇摇头。
“好吧,那就再想想,啊,对了,一会儿会有两个人在病房门口守着,你出院之前他们会保护你,毕竟你可以说是目击证人了,不排除凶手要除掉你的可能性。”
高刑警离开时,又反复告诫我要小心。
是啊,说不定那个凶手以为昏迷的我必定会死在那个密闭房间里,没想到我没死,捡了一条命。他若是听说了此事,可能会深受打击,找到我所在的医院吧。
杀人灭口。
我等着你,哼哼。在心里十分装逼自豪的说完这句话,我闭上了沉重的双眼。我突然觉得自己被陈老师传染了,不是他就是姚青。
这可不行啊——
不行。
长舒了一口气,我渐渐产生了困意。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在半梦半醒中,我看到一个模糊的白影打开病房的门,慢慢向我靠近,然后是令人恐惧的颜色——红色。鲜血般的红色印在我的被子上,那女孩伸出血手,并向我的脸上袭来。。。。。。
我猛然醒来,病房里并无任何人,被子也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