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方便回答了,总之一切小心。”
“好的,谢谢。”
一直发着呆的针孔女孩又开始说着听不懂的话,两位护士对视了一下,准备随时联系主治医生。
“她在说什么?”已经走到门口的祝锦明又折了回来,问道。
我担心针孔女孩又说了一些神神叨叨的话,让祝锦明听了去,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我装作没事地说:“不用在意,这女孩就这样。”
但是祝锦明似乎更加感兴趣了,她走到病床边上,然后附身倾听女孩所说的话。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只听女孩的声音一颤一颤,口中重复着寥寥几个字,像是婴儿学语,但我始终听不懂那不断重复的几个音节,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不是中文语言。
至少绝对不是普通话,难道说那是俄语法语么?其实针孔女孩是个混血,外国国籍,所以她的五官才那么精致……对了对了,说不定是朝鲜偷渡过来的孩子,一直从鸭绿江偷偷流亡到了S市……正当我为自己脑洞大开的想法而感到荒谬无比时,祝锦明重新站直身体,然后说道:“这孩子,她说的是方言吧!”
我顿时愣住了,两名护士也停在原地。似乎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在应对女孩间歇性的PTSD上,反而忽视了从女孩的口音中寻找答案。
“你……你确定吗?她说的是方言?”隔了一秒,我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祝锦明相当肯定:“她说的就是方言,我班上有几个孩子从外省来的,有时候他们父母来接的时候,我听到过类似的口音,所以错不了。但是具体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就不太清楚了。”
我突然感到全身冰冷,这恐怕是个巨大的发现。太可笑了,我们竟然一直忽视了这个!我赶紧拿出手机,趁着针孔女孩还在重复的时候录下了她的声音。
这种和普通话不相近的方言,细腻中带着柔软,难道说是江浙皖等地区的方言么?
“祝老师,太感谢你了!”我激动的和她握手,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何如此。
好好道谢并送走了祝锦明,我立刻到沈医生的办公室。
“你说什么?那孩子有可能是南方人?”他也十分震惊。
“我也只是猜测,总而言之,快找几个南方人来问问。”
“好的,我立刻查看员工资料,看看哪些医生和护士是南方人……”沈医生边查看电脑,又边说道,“话说照顾那女孩的姜护士不是浙江人么,她没听出来?”
沈医生说的人是从针孔女孩入院一来一直负责给她注射镇静剂、以及留守观察的护士。
“我刚刚才问过她,她说浙江各个省份的方言都有所不同,所以她也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沈医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我看:“这几个位医生和护士今天都上班,一会儿抽空我把她们都聚在病房里,可以吧!”
我看总共有五六个人,便放心了,应该问题不大。
我准备站起来,但又坐回了原位。
“怎么了,尤女士?还有什么事情吗?”
沈医生应该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但这事情应该很重要,于是我问了个清楚:“沈医生,您刚才说姜护士是浙江人?”
“没错啊,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呢!她这么长时间都在照顾这孩子,怎么一点都没发现那孩子说的是方言呢?”
我陡然一惊,这何止是不对劲,简直是反常,我连忙问道:“姜护士从一开始就在照顾那孩子么?”
“是啊!本来那一片就是她负责的,她在精神科也呆了很久了,所以当时就找了有经验的姜护士……”
“那样的话,针孔女孩失踪那天,姜护士也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