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埋棺地的情况他颇为在意,如今神明和地狱只怕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只怕暂时无暇分神关注其它事情,埋棺地应该不会暴露,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白墨略微回忆了一下,当初他之所以会被拉扯到埋棺地,是因为在夏雨希的门前遭到了某种诅咒。
印象中那是一具会留下泥脚印的尸体,脚印泥巴都是幌子,只要有人听到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似乎就会被拉入埋棺地之中,被关进一副棺材里。
一旦死在那地方,便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诅咒吗……”
死夜草带来的疼痛正在将白墨的意识一点点撕碎,目之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沉黑暗,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没有概念,仿佛过去了一瞬间,有仿佛过去了无数年。
白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一直孤身一人,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默默忍受着这种犹如凌迟般的可怕酷刑。
死夜草不愧是死夜草。
即便坚强如白墨,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在种沉沦之中永远不会迷失。
然而即便痛苦异常,他依旧保持着清醒,黑暗中留有一粒指引所有意识到火种,他非但没有沉沦下去,反而还能操控这种奇异状态,强忍着剧痛,开始回忆并模仿当初被拉入埋棺地之中的感觉——
他在还原那种诅咒。
作为最可怕的禁忌,少有人知道,白墨脚下黑色的阴影,便是背负诅咒的的阴晦之物,极为可怕。
有时候想想,与浑身散发着光辉的神明相比,他看起来或许的确更像是个不折不扣的邪恶之人吧。
白墨暗自一笑。
黑暗中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直在努力接近那种感觉,而痛苦也一直在持续。
分明他已经契合了死夜草的力量,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将其吸收,当做点燃“无之力”的火种,从而恢复无的力量。
可他并没有那么做。
无的力量并不稳定,也不完全属于白墨自己,否则早在当初与命运之神战斗的时候,他就会毫不保留的施展这种力量。
况且……
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他也不会走别人为自己安排的道路。
在这样的坚持下,死夜草的力量化作水刀,一寸寸切割着“血肉”,他的意识似乎真正成为了一具被完全削掉血肉凌迟处死的骨架,毫无保护。
死夜草的每一轮倾轧所带来的痛苦都深入骨髓,仿佛能让灵魂颤栗。
无边无际的黑暗逐渐收缩,变成一个刚好将白墨困住的黑色圆球,他连身体都无法舒张,在孤独的同时彻底失去了自由。
时间仿佛完全停滞。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孤独。
这样的折磨足够让任何人疯狂。
龙腹之中,杨依依看着白墨被黑色完全填充的眼睛,以及他不停颤抖的身体,握紧了瓶子,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
连龙肉粉末都不管用了吗……
就在她六神无主之际
突然,白墨眼中的黑色缓缓退去,脸上痛苦的神情也松弛下来。
与此同时,白墨的意识之中,包裹他的黑色圆球缓缓消散,一条黑暗的小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心情舒展,知道自己成功了,不再犹豫,直接踏上了小路。
白墨当然记得这条路——
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幽深小路,一眼望不到头,前方漆黑一片,所有光芒像是都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