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楼电梯口,她总算说了这路来的第一句话。“谢谢。”
这两个字说的十分生涩和怪异,想来她已经很多年来没给人说过了。
“不用。”我笑了,“真想感谢我的话,10分钟后到楼下的大榕树底下咱们聊聊?我有些事想问你。”
我朝那个男孩看了一眼。我说这话的目的很明显是不想让这个“小凯”来。
不出我所料,迎接我的是“小凯”怨毒的目光。一个小孩子是不该流露出这眼光的。
女人犹豫了很久,可能是念在我今天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勉强答应。
我走出公寓,坐在大榕树下面。今天不是周日,树上没有很多猫咪。不过波斯猫和布偶猫还有森林猫在上面嬉戏打闹。
等了好久,那女人才下来。
她朝我歉然,“我哄了好久才让小凯睡觉,抱歉……”
“想必你也知道那个流氓是你儿子杀的吧?”我笑了笑,“抱歉,我这人说话很直,咱们时间都宝贵。”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接着用颤抖的右手朝口袋里摸去。
我以为她会掏出刀或者别的东西,没想到她掏出的是一把钱。
“我和你打照面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常人。你和我见过的那个人,身上的气味,有点像……”
我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递给她。
“你说的那人,是不是他?”
她惊讶的看着画像,点点头。
“我知道你不是我能惹得起的,只希望你不要把我儿子的事说出去。求求你!”她的眼泪落在钞票上。
“把你和这个男人的事儿如实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不揭发你儿子。”我强行抑制住激动。
她点点头,开始了回忆。
根据她所说,三年前她生下了这个儿子,但随后不久就发现儿子生了怪病,命不久矣。她到处求医问诊,但医生都束手无策。
这些信息和我掌握的是一致的。
然后她说,在一年半前,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遇到了个神秘的人,说能救她儿子。病急乱投医的她听了那人的话。
在那时,她儿子的四肢和部分大脑神经已经不可逆转的萎缩了,接下来萎缩的症状要蔓延到全身。那人给她说的办法很诡异——去找一些刚去世不久的婴儿,腿脚尚完整的,带过来。
也算是她命不好,在那几天她找了几个死婴,但都是身体有残疾的,好不容易凑齐了一双胳膊和一双腿。
然后,那男人把这些器官和她儿子带进了密室,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等他再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孩子的四肢已经好了,被替换成了那些死婴的肢体。
她的惊喜压过了恐惧,连连道谢。但那男人说,还差一个最重要的器官。
大脑。
“你儿子的大脑萎缩是不可逆转的,你要找到一个合适完整的大脑,必须在三天内。”
女人发了疯的去找脑子,但三天快要过去了,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婴儿大脑。
可能是天无绝人之路,在第三天晚上,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新鲜热乎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