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还没睡?”她有些慌乱,脸上的装都哭花了,全是泪痕。
“哎,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懂你。”老人叹了口气,脸上的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没关系,以后的路还长,会遇到一个陪伴你一辈子的人的。”
这一刻,陈冰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落下。
黑夜很漫长,房间内,肖何孤零零的坐在床头,手边放着收拾好的行李。
他的车不是七点,而是六点,他不想在分别的时候去面对这群一起战斗过的公安干警。
煽情不是他擅长的,所以在天刚刚亮的时候,他就从家里出去,准备去火车站。
就在他刚准备拦下出租车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他的身前,车窗摇下,姜瀚的脑袋伸了出来,笑道:“我送你?”
肖何笑了,果然最懂他的还是自己的兄弟。
行李扔在后备箱,拉开车门上车,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走?”
姜瀚白了他一眼:“这种事你干的还少吗,只要动动手指就知道你买的几点的车票,还想瞒过我?”
肖何淡淡的说道:“没瞒着你,你这不是知道了吗?”
姜瀚叹了口气,眼底带着无尽忧虑:“她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
肖何道:“长痛不如短痛。”
“你能做到,我可做不到。我已经决定了,带晓静回家见父母,看看婚期。”
肖何惊讶道:“这么快?”
“你以为谁都像你婆婆妈妈的啊,真可惜了这两个女人,你真是个王八蛋!”
“是挺王八蛋的,但现在最好谁都不要接近我。”
姜瀚忽然正色,坐直了身子,问道:“这次你别瞒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犹豫了一会儿,肖何才幽幽开口:“他回来了。”
没说是谁,但姜瀚也猜到了,他瞳孔收缩,双手不由得握紧了方向盘,脸色阴沉:“案子不是结了吗?”
肖何单手捂着眼睛,摇头道:“不知道,最近梦里我总是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近,那张面具也越来越清晰。”
姜瀚脸色严肃,语气也跟着冷冽起来:“能看到是谁吗?”
肖何摇头:“看不清,但很熟悉,他就在我身边。”
车内,相对无言。
很快,火车站到了,姜瀚拍了拍肖何的肩膀:“保重。”
肖何点点头,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
因为长期的透支身体工作,他现在后背有些佝偻,身影也更加萧瑟,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最为重要的,是他根本没办法安心睡眠,只要睡着了,就会梦到小丑那张狰狞的脸。
原本以为,案子解决了,他的病情也会得到缓解。没想到,小丑的身前还是迷雾重重,明明知道他就在那里,可就是看不清楚。
七点,肖何登上火车,依靠着车窗疲惫的睡了过去。
梦中,小丑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身上穿着紫色的衣服,面具上两个嘴角向后拉扯,一直到耳根。